“沙场秋点兵”一关,他再获甲上。
第三关“时务策”,笔试答卷。
题目出乎意料地务实,核心是“论北方连年大旱,朝廷当如何施策以安民、
备荒、固本”。
陈守恆文采並不算好,但熟悉农事,他未在辞藻华丽上多费笔墨,而是结合农桑水利的实际,提出了具体、可操作的方略。
文风朴实,但条理清晰,言之有物。
此关,他得了“甲下”评价。
三关综合,成绩必然极高。
高台上,主薄的宣读已接近尾声。
“江州贺牛,宋子廉,综合成绩:甲中。位列第四名。”
“司州平阳,夏语冰,综合成绩:甲上。位列第三名。”
人群中一阵低低的骚动。
身旁的宋子廉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紧抿的嘴唇放鬆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越州山阴,谢流云,综合成绩:甲上。位列第二名。”
又是一阵惊嘆。
主簿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声音陡然拔高,清晰无比地念出最后一个名字”江州溧阳,陈守恆,综合成绩:甲上,名列第一!”
“哗————!”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窃窃私语变成了嘈杂的喧器,无数道目光,或羡慕、或嫉妒、或钦佩、或探究,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守恆身上。
会元!
“江州竟出了个会元!”
“陈守恆?便是那位年轻化虚宗师?”
“连中三元!郡试魁首,州试解元,如今又会元!了不得!”
“急些什么,只是会试罢了,殿试未必能高中状元。”
人群中议论纷纷,讚嘆声有,嫉妒声亦不少。
“恭喜守恆贤弟,连中三元!”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陈守恆身旁的宋子廉,他的笑容温煦真诚。
“恭喜!”
曹文萱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恍惚,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同喜,同喜。”
陈守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笑容发自內心。
儘管父亲和段师都曾提醒莫要强出头,但寒窗苦修、武道打磨,所求者无非是金榜题名,扬眉吐气。
会元之名,天下皆知,这份荣耀与认可,对他而言有著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紧接著,贺牛武院的同窗们,无论熟识与否,都纷纷围拢过来,热情地道贺。
陈守恆一一拱手还礼,应对得体。
“肃静!”
场面纷乱之际,高台中央的礼部左侍郎一声厉喝,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会试榜单已定。请念到名字的贡士留在原地,未中者,即刻离去,不得逗留喧譁!稍后,本部官员將核对诸位身份文书,引领通过者前往准备殿试事宜!”
隨著他话音落下,大批垂头丧气、面色灰败的落第生举子在兵士的指引下,黯然离场。
广场上顿时空旷了许多,只剩下最终脱颖而出的一百零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