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就在这温存的刹那,后山冷水涧深处的乱石堆中,骤然爆发出两声极其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
两道裹挟着纯正执法雷光的紫金流光撕裂山雾,径直穿透草庐的门窗,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洛婉凝的身前。
那是她落难当日遗落在深涧绝壁之中的本命法器——
一枚执法大长老储物玄戒,以及那一方通体墨紫、背面雕刻着古篆“凝”字的**九幽子母玉佩**!
玉佩刚刚落入掌心,其表面的太素玄月金章便剧烈闪烁起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本命神念共鸣,一道半透明的清冷少女虚影,猛然自玉佩上方投射而出!
“母亲!母亲您终于回应了!您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虚影之中,是一名年约十六七岁、身披月白真传道袍的清冷少女。
少女生着一张与洛婉凝极为相似的狐媚冷艳面孔,眼角带着一抹天生的淡红晕染,月白抹胸将那一对尚显青涩却已然初具规模的饱满胸脯勒得紧绷绷的。
此时的她俏脸惨白,凤眸中满是惊惶与焦灼,声音带着哭腔:
“母亲,总宫出大事了!您失踪近半年,太上各脉的长老借机发难,诬陷您在境外遭魔门伏击已然道陨!如今第二、第三执法峰的叛逆已经将主殿围困,逼迫太上阁罢黜您的执法大长老之位,更要废去姝儿的圣女候选资格,将姝儿打入寒狱!母亲,您若再不归宗,姝儿便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啊!!”
洛清姝急促凄厉的声音,在这方狭窄的草庐内久久回荡。
洛婉凝握着玉佩的玉手骤然捏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原本美艳慵懒的容颜在瞬间覆上了一层万载不化的冰寒与杀伐。
现实的沉重枷锁,在这温存尚未退尽的清晨,狠狠砸碎了荒庐里的偷安。
她已经恢复了化神修为,但总宫的权势危局却已到了悬崖边缘。
玄阴圣宫向来残酷无情,洛清姝是她以太素本源感应生下的骨肉道体,亦是她这一脉在圣宫立足的未来根本;若她不立刻回宗拨乱反正,不仅洛清姝性命难保,她数百年苦心经营的生杀权柄也将彻底沦为政敌的血食。
她必须立刻走,而且是毫无滞留地杀回九幽天阙!
可是……江渊呢?
洛婉凝缓缓转过身,狭长的凤眸凝视着草榻上那个仍在熟睡的清瘦少年。
带他一起回圣宫?
这个念头刚在心头升起,便被洛婉凝极其残酷地理智掐灭。
玄阴圣宫内部女尊极权、视男修为草芥。
她此次回宗必是一场尸山血海的极度内乱,各脉太上长老虎视眈眈。
若她堂堂执法大长老带回一个凡俗微末世家、毫无修为的“九阴绝脉”男童,不仅会瞬间给政敌递上一把致命的攻讦利刃,更会在瞬间将手无寸铁的江渊推入万劫不复的漩涡核心!
那些心狠手辣的老怪只需随手一道暗劲,就能让少年死无葬身之地。
她无法给这个少年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更无法在平叛的风暴中护他周全。
可是,若将他留在这江家……
今日清晨那胖管事将铜钱掷入烂泥、肆意折辱践踏的一幕,再次浮现在洛婉凝眼前。
只要她前脚踏出这片后山,少则数日,多则一年,这个病弱的少年便会被江家那些势利的杂碎当成换取圣宫灵资的柴薪耗材活活榨干!
深思熟虑不过短短十个呼吸。
洛婉凝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断与狠绝。
她走回草榻边,轻轻拉起江渊微凉的右手。
“阿渊,醒醒。”
江渊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眸,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已然换上一袭紫纱、威严如神祇般的绝美御姐:“洛……洛姑娘?”
“总宫生变,我必须立刻回去了。”
洛婉凝没有隐瞒,将他从榻上扶起,双手按着少年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江渊的眼眸:
“如今的总宫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我不能带你同去,那只会害了你的性命;但我也绝不会再容许江家的任何一条野狗,敢在这泥潭里折辱你半分!”
熟妇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光华一闪,将那一枚刻着“凝”字的九幽子母玉佩托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