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就走。我赶紧追上去,一把挽住她的手:“我又没说不送你。”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任由我挽着。
我开着她的保时捷送她回去,然后才自己打车往出租屋那边过去。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过了。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上到六楼,出租屋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一股饭菜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我推开门,妈妈正蹲在阳台边修剪那盆水仙的枯叶,听见动静回过头来:“怎么这么晚才来,菜都做好多久了。”
我没解释什么,换了拖鞋进去。
她放下剪刀,进厨房把菜端出来,我也跟着去打饭。
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都是家常菜。
我和妈妈一人一边,盘腿坐在地毯上。
“家里怎么样?卫生打扫了没有?”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语气随意。
我想起下午回家时看到的灰尘,随口答:“挺干净的。”
“你姐这么勤快?”她又夹了一筷子菜。
“怎么说也是她自己住的地方,”我低头扒了一口饭,“肯定比我爱干净。”
妈妈也吃了一口,点了点头:“也是。”
两个人又吃了几口,筷子碰着碗沿,声音轻轻响着。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苏城的夜晚静悄悄的。
我嚼完嘴里的饭,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妈,”我说,“你是不是给姐安排相亲了?”
妈妈夹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很自然:“对啊,你今天去看你姐了?”
“嗯,”我说,“刚好碰上了。”
她没接话,继续吃饭。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我又问。
妈妈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什么,但很快又落回碗里:“你姐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我握着筷子,手指紧了紧:“她现在可能还不太想这个……她说还是要以工作为主。”
“不想成家就不成了?”妈妈的语气不重,但话落得很实,“等她真想的时候,合适的人都被挑走了。”
我无言以对。心里想的是哪有什么合适的人,最合适的人就在你眼前。
妈妈又夹了一筷子菜,语气缓了一些:“和你姐相亲的那个人,我都知道,叫周鸿伟。银行工作,家里条件也不错,人长得也端正,说话也有分寸。我看挺靠谱的。”
“那也得看姐喜不喜欢吧。”我说。
“现在就是要他们多接触,”妈妈说得不紧不慢,“感情都是要培养的,一开始哪有什么喜不喜欢。”
我没接话。她顿了一下,又问我:“怎么,你姐跟你说了她不喜欢?”
“那也没有……”
“那就行了,”妈妈把碗放下,看着我,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别管你姐的事,把你自己顾好。”
我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又扒了一口饭。
饭菜还是热的,可嚼在嘴里,好像没什么味道了。
我低头吃着,没再说话,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