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为什么小傢伙会受这么多伤,为什么小傢伙会吃这么多的苦,为什么他不来找爸爸……
可是到最后,温斯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同野狗一般生存的乌菟,竖起尖刺的乌菟,对旁人不再信任的乌菟……这一切都有跡可循,情有可原。
他的孩子,受了这么多伤,才终於走到他面前。
他作为父亲,失职。
他没资格管教小傢伙。
而乌菟就这么安安静静看著医生的动作,看见医生站在面前商討治疗方案,给他包扎伤口。
隔了一会儿,小傢伙才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温斯顿:
“你不要我的器官吗?为什么,给我包扎?”
温斯顿一愣:“我要你的器官干嘛?”
乌菟面无表情,认真回答:“因为,值钱。”
温斯顿轻嘆一口气,坐下来,看著乌菟,將检验报告递给了他。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熟悉,一直忘不掉你的眼睛,所以才想接近你。”
“带你回家也不是出於什么目的,就是想这样做。”
“顺著这样的感应,我做了一个dna检查。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她在你两岁时去世,你应当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你母亲出国,在国外生下的你。我是你的父亲。”
“亲生父亲。”
“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你的存在,也不知道你居然流落在外……虽然没有人告诉我,但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让你受这种苦,是我不好。”
“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至少能给你提供优渥的条件……和父爱。”
乌菟看著温斯顿,眼里除了难以置信之外,好像並没有很多激动的神色。
或许他已经不抱期待了。
毕竟小傢伙失去母亲的时候他不在,得绝症的时候他也不在,到异国他乡治疗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在这里艰难求生的时候,温斯顿也没有出现。
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怨恨他这个父亲?
温斯顿看著乌菟。
他知道要循序渐进。
可是在温斯顿刚要收回手的时候,乌菟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
抓著非常非常紧,像是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