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齐项野那双凶狠的眼睛,那种破坏欲让他不寒而栗。
“齐项野……他背后的那家伙呢?手机里的声音,听起来更可怕。”
鸣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大概是蜚吧,能感觉得出是怀有蜚的灵魂碎片。它的状态比穷奇好些,但也处于有这餐没那餐的魂力枯竭状态。面对干涸,要不沉眠延缓消散,要不主动吸收。我怀疑蜚是两者兼有,大部分时间沉眠,只有必要时复苏。这需要宿主和蜚的高度调和……”
朱沿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开始明白鸣蛇的意图,但恐惧让他不愿深想。“你……你说这些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滚出我的身体!”
鸣蛇没有生气,只是继续摆事实。
“小子,我其实也没好到哪。大部分记忆遗失,异能万不存一。而且我不是主动栖息在古图上的,而是被朱厌擒住镇压的。古图时时刻刻吸吮我的魂力供养朱厌,但朱厌只有战斗才能唤醒,和我这种被欲望波动唤醒的不同。”
朱沿的脑海中闪过古图的影像,那股狂暴的煞气让他心悸。“朱厌?那是我异能的来源吧?它……它怎么了?”
“朱厌的状态不太对。它没法正常交流,似乎只有嗜战的狂暴,而且吸吮我魂力的倾向愈发明显。古图本是镇压我的牢笼,如今却成了它的养分源。”
鸣蛇的声音中首次带上一丝凝重。
朱沿的恐惧加深,他确实感觉体内凶煞之气越来越强盛。
“那你想怎样?别告诉我你想逃脱!”
鸣蛇平静道:“我不想消散,至少不是沦为仇敌的养分而灭亡。所以,我想出的办法是,把自身所有灵魂碎片与你融合,只保留一丝灵性,只在你死亡后苏醒。这样,你能得到我的部分知识以及本命神通,那也是我存活的关键——将欲望压缩转换为微薄的魂力滋养自身。而通过你滋养的一丝灵性,我会得到更长的喘息时间和魂力储备,也暂时不用面临被朱厌吞噬殆尽的危险。”
朱沿的内心如惊涛骇浪,他猛地摇头,虽然这是脑海中的对话。
“不!绝不!我才不信你!你这个老阴逼,肯定是想夺舍我!融合?听起来就是你吞噬我的灵魂!上次你控制我时,尽干些不人事的事——那些淫秽的念头,那些对美女的侵犯,全是你的把戏!”
鸣蛇有点恨自己没法翻白眼,神色古怪带着一丝无奈。
“小子,你……有点无耻啊……我之前其实并没有夺取你身体的控制权,只是将灵魂覆盖在你的主意识上,我这一吹就散的魂体……嗯……没那能力……我不过是诱发你心底的想法和欲望,在你半醒半睡中,替你实施罢了,虽然我是清醒的……你本就好色,欲望膨胀,得到异能后褪去唯唯诺诺的伪装,追求满足。我只是推波助澜……嗯……顺便享受一下活着的乐趣……那些事,是你自己想做的。”
朱沿撇撇嘴,他回想起那些时刻:盯着程星钗的美腿时,那股原始的占有欲;
对范佳佳的幻想时,那种贪婪的冲动……
呃……这好像是种马的日常,锅甩得有点勉强。
“不……不可能!你骗人!我有道德底线,我不会……不会那样!”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知道,自己在异能后确实变了,更大胆,更追求欲望。
鸣蛇的话如一根刺,扎进他的心底,让他有点编不下去了。
鸣蛇没有规劝,只是继续陈述。
“随你信不信。融合是唯一的办法……你若不愿,我便继续沉眠,等朱厌把我吸干……然后和你一起疯掉毁灭……”
朱沿喘着粗气,脑海中闪过各种画面。他还是不愿意。“不,我拒绝!融合听起来太危险了,你肯定有阴谋!”
鸣蛇的语气依旧平淡。
“小子,看看现实。蜚和穷奇步步进逼,如果不能为他们提供一点魂力,你就等着被撕碎吧。齐项野只是条疯狗,蜚才是下棋的人,你……连上桌的资格也没有……这次不死,下次也躲不过去。他们已经经营好一个地下势力,你一个社畜,怎么苟?”
朱沿的心凉了半截。他回想起齐项野的破坏欲,赤裸裸的恶意让他心悸。
“可……可我能逃啊!或者找办法对付他们!单挑我不怵谁!”
鸣蛇自嘲地笑了笑。
“逃?单挑?小子,你也察觉到朱厌意识的狂暴了吧?它在迫使你失控,特别是随着天魔使用的深入,你愈发嗜战……怕被朱厌同化为战至毁灭的疯子吧?那股煞气,会吞噬你的……”
朱沿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确实感觉到了:每次战斗后,那股嗜血的快感越来越强,让他害怕自己会变成怪物。“那……那又怎样?我能忍!”
“忍?你上半身的忍耐力比下半身还差……好了,我已经没法继续保持清醒帮你与他们周旋,魂力枯竭,我会沉眠。你想活,只能与我的灵魂碎片融合。否则,你死路一条。”鸣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和惆怅。
朱沿知道鸣蛇说得对。
危机如山压来。
但融合……太可怕了。
“有……有什么好处?如果你想交易,总得给我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