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处于阵法中央的琥珈,自然最惨。
她站的位置正好承受了薰儿攻击的正面冲击,护盾破碎的那一刻,剩余的力量几乎全部倾泻在了她身上。
她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背脊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像是被搅成了一团,连手都难以抬起来。
一大口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下巴。
她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美腿玉足瘫软在地毯上,还在微微蠕动着,膝盖下意识地弯曲着,脚趾在黑丝袜里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承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疼痛。
甚至就连她脚上的高跟鞋也被震飞了一只,落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那只露出来的黑丝脚孤零零地踩在地毯上,脚背绷着,脚趾蜷缩着,袜面上沾了些灰尘。
琥珈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
她看到薰儿缓缓向自己走来。
那个少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丝美腿和裙摆在走动间轻轻晃动,小皮鞋踩过满地的狼藉却没有沾上任何痕迹。
她走到离琥珈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琥珈,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一击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半分紊乱。
琥珈知道自己可能不如薰儿,但没想到差距会那么大。
一招。
才一招。
自己和所有执法队员加起来,连薰儿一招都接不住。
她那些引以为傲的修为,那些在学院里横行霸道的日子,那些以为自己已经站在外院顶端的错觉,都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她一直以来那颗骄傲的心,此刻像是被从高处摔下来的琉璃盏,裂成了无数碎片。
琥珈躺在冰凉的地毯上,目光涣散地望着头顶那盏水晶吊灯,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不久之前自己对手下们说的那些话。
那时她刚决定绑架萧炎,坐在据点里,信心满满地对柳如烟她们分析局势:“我们确实不敢轻易招惹薰儿,但薰儿不也同样不敢轻易招惹我们吗?我们这么大一个执法队,需要怕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现在回想起来,琥珈不禁露出一抹惨笑。
那笑意牵动了胸口的伤,让她又咳出了一口血。
呵呵。
什么“互相不敢轻易招惹”,什么“井水不犯河水”。
人家之前只不过是对自己没兴趣,懒得搭理自己罢了。
自己居然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能和人家平起平坐,以为自己算个人物。
真是可笑。
薰儿走到琥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张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冷声开口,只有三个字:“还打吗?”
琥珈恐惧得下意识想向后挪动,撑着地毯的手肘用力想要把身体撑起来,可气血再次翻涌,胸腔里一阵剧痛,让她刚抬起一点的背脊又重重摔了回去,反而又吐了一口血。
那口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落在她胸前已经被染红的衣襟上。
她仰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薰儿,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美眸里终于彻底没了之前的狂傲和迷恋,只剩下深深的惧意。
她颤声问:“你想干什么?”
薰儿没有回答她。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琥珈片刻,然后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满大厅横七竖八躺着的执法队员,落向了大厅入口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整间屋子:“你站在外面看了那么久了,进来吧。”
话音刚落,大厅门口那道敞开的门框外,夜色中缓缓浮现出一道妖艳高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