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孩子还在哭,他的左手弯折,母亲死在身边,喉咙里挤出的“救救我”还悬在空气中。
紧接着,更多啜泣声响起,被战斗惊醒的人们一个个苏醒,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猛地睁开眼睛。不能死。至少,不能让这个孩子先死。
我艰难地抬起那只胀得通红的手臂,去够大腿外侧的拉链。
那支救命的针就在里面。
手指已经使不上力了,我将拉链头压在掌心,两只手掌合拢,一点一点地蹭。
每蹭一下,冷汗就多落几滴。
指尖完全不听使唤,只能靠掌根反复压住拉链头往下推。
拉链齿划过掌心,分不清是手在发抖还是拉链在抖。
蹭开最后一截时,整只手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支撑身体的手肘一软,整个人歪倒下去。
渊愈针从口袋里滑出,滚在碎瓷砖上。
我一点一点地将它扒拉到跟前,牙齿叼住笔帽咬开。
针头裸露后,我用双手夹着注射笔,对准胸口用力一推。
针头入肉,尾部的注射器自动推进,药水注入。
“呃……”
心跳猛跳了一拍。
渊愈针注入的刹那,体内沉寂的异能像是被引爆!
骨折处的剧痛开始转化为麻痒,能感觉到骨头断茬正在重新对位愈合,没有痊愈,但至少能动了。
我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墙根蹭过去。
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屈起双腿,勉强靠住墙面,强迫自己站直。
地上躺着很多人,但他们都在看着我,我不清楚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什么,是英雄还是一个赴死的人?
我拖着双腿,避开地上横竖的尸体,捡起掉落在地的甩棍。
我的手掌还未恢复知觉,只能用指根勉强卡住棍柄,一点一点往里收,直到关节锁死。
抬起头,盯住那头还在俯身端详徐霆的猪形怪物。
我将甩棍举到胸前。
猪头怪感知到我的眼神,见到还有没倒下的猎物,颇为兴奋。嘴里发出哼哼声,迈步朝我走来。
先下手为强!
我提气朝它冲去,怪物见我不躲不避发出亢奋的吼叫,就在这时我的身侧突兀的出现两颗小雷球,分别落在它面前的地面上炸出浓烟,我抓住机会抄起甩棍一击横砍,斩在它的脖颈上。
猪头怪的体型较之前缩小了很多,我的攻击已经可以触及到它的要害。
再一下便是它的肘窝,阻断它想要反击的左手,然后它的身子像是触电般抽搐了一下双腿直接跪倒,我松开棍柄再握紧,将甩棍像一把匕首一样握着,朝它眼睛刺去,危机之下它抬起右手阻挡我的攻势,棍头完全刺进掌心。
我发狠般死命往下压,猪头怪被我的力量压弯了上半身。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刺穿它的眼睛。
凌鹤的脚步越来越近,掌心的电弧已经蓄满,蓝白色的光在余光里炸开。
就在这时,我的脑中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身体瞬间脱力,棍头停在半空。
猪头怪含怒一击出手,砸在我的肚皮上,剧烈的疼痛传来,内脏像被钝刀搅烂,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咔嚓。”甩棍被它折断,然后一掌甩在我脸上将我打翻,我强撑着站起挥出拳头,但被它反手捉住用力一压。
“啊!”我的手腕被拧断,掌骨被压碎。
剧痛之下我挥出另一拳,同样被接住,随后一记头槌砸在我的脑门上,我整个人仰躺在地。
疼痛还在持续但碎裂的掌骨被能量修补复位,发出“咔、咔”的声音,我翻过身强撑着站起,余光瞥见凌鹤浑身缠满蛛丝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祁玲在柱子旁边缩成一团,直愣愣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