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上面,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凝着暗红的血渍,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黎苏苏看了一眼,也很意外。
不过才短短一星期,李春凤的情况怎么变这么严重?
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犹豫。
黎苏苏当机立断:“送医院!”
村子到镇口的土路崎岖难行,车开不进来,只能靠村长家的牛车代步。
村长亲自赶牛,王叔和沈墨初一左一右扶着担架边缘。
黎苏苏缩在牛车角落,离沈墨初最近,身上裹着他递来的薄外套。
李娇娇跪在牛车一侧,双手紧紧攥着母亲枯瘦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母亲手背上,冰凉一片。
夜风像刀子似的,顺着牛车缝隙大口大口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
李春凤的体温,越来越低了。
紧赶慢赶地到了医院,急救室只有一间还被占了,只能暂时转到观察室。
黎苏苏目光掠过门诊楼走廊尽头,眉头突然一蹙,下意识拉住沈墨初的衣袖:
“师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何清婉了。”
她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王叔,村长,你们先在这儿盯着情况,医生来了及时沟通。”她当机立断,“我和师哥出去看看,很快回来!”
“你不能走!”
李娇娇大喊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踉跄着从病床边扑过来,眼神猩红,死死挡住黎苏苏的去路。
“你要走可以,钱留下!”李娇娇的声音又尖又哑,“我妈住院要花钱,你得先把医药费留下!”
黎苏苏:?
她气笑了。
“李娇娇,你土匪啊?”
“你自己是小人,就别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狭隘。”
她收敛笑意。
“你妈的医药费,我可以先帮你垫付,救急不救穷,这是情理之中。但丑话说在前面,你必须写一张借条,我黎苏苏不欠你这种人的。”
李娇娇瞪了眼了。
“你还要我写借条?黎苏苏,你是不是冷血无情?我妈都快不行了,你还想着让我写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