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
左手的低音八度一个接一个地锤下去,右手在高音区拉出最后的旋律主题。
跳蛋的档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升到了最大,她的大腿在裙摆下面不间断地颤抖着,脚踩踏板的力度因为膝盖的发软而变得不稳定,延音有些过长了,和弦之间的边界变得模糊。
但没有人在意这些细节,因为这段音乐本身就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激烈。
最后一个和弦砸下去的瞬间她咬住了下唇。
高潮在尾音的延长中爆发了。
她的骨盆剧烈地收缩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紧闭的腿缝间涌出来,浸透了缎面长裙贴着大腿的那一层面料,渗进了琴凳的软垫里。
她的手指还按在最后一个和弦上,手背的青筋凸起来,前臂在微微发抖。
她把嘴唇咬得发白,正红色的口红被牙齿刮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苍白的唇色。
琴音消失了。剧场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站起来鞠躬的时候两条腿几乎是软的,膝盖在裙摆下面互相磕了一下,她赶紧用一只手扶着琴身稳住自己。
弯腰鞠躬的角度让裙子的后摆微微翘起,她的另一只手立刻按住了后腰的位置。
观众席里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她的父亲举着手机在录像,妈妈在旁边鼓着掌,脸上是那种毫不掩饰的骄傲。
后排靠左的位置上,小陈老师把手机屏幕锁掉,也站起来鼓掌了。
化妆间的门在她走进去之后从后面关上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金属舌片咬进锁孔时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
柳诗欣站在化妆台前面,镜子里映着她被汗水弄花了一点点的妆容。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从舞台上带下来的余震还没有从肌肉纤维里退干净。
缎面长裙在大腿内侧湿了一块,布料从丝滑变得沉重,紧紧贴着那片皮肤,颜色深了一个度,勾勒出她并拢着的腿缝的轮廓。
小陈老师站在她身后。
镜子里他们的影像叠在一起。
她的烟灰色和他的白衬衫,她裸露的肩头和他挽着的袖口。
他的前臂上有几根淡青色的血管从腕骨一路延伸到肘弯的内侧,在灯光下微微凸起。
他伸手把她盘在脑后的发髻拆了,手指从发髻的底部找到最外层的那根发夹,捏住了夹子的尾端向外抽。
发夹滑出头发时带出了几根散落的发丝,“叮”的一声被放在化妆台的玻璃台面上。
第二根。
第三根。
每一根发夹被抽出来的时候,发髻都松动一点,盘起来的头发从紧绷的弧度里一寸一寸地塌下来。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发夹落在化妆台上的声音叮叮当当的,间隔均匀,节奏和她还在急促起伏着的胸腔完全不一样。
发夹抽到最后一根的时候,长发从发髻里散落下来,像一匹被剪断了线的绸缎,顺着她裸露的肩胛骨披散到后背。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粘在脖颈的侧面,贴着皮肤的弧度弯成了深色的细线。
化妆台上的灯泡排成一圈暖黄色的光环,二十几颗小灯泡把镜子里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了柔软的暖调,皮肤上所有的油光和汗渍在这种光线下都变成了介于色情和温柔之间的湿润质感。
小陈老师把最后一根发夹放在化妆台上,手指顺势滑过她的后颈。
指腹碰到那截因为出汗而微微发烫的皮肤时,柳诗欣的肩膀缩了一下,两片肩胛骨向中间挤了一下又松开,但她没有躲开。
他指腹的温度比她后颈的温度低一点,微凉的触感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周围的皮肤立刻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的手从后颈沿着脊柱的凹槽向下滑。
指尖划过每一节脊椎骨微微隆起的轮廓,她的椎骨不是特别突出,但足以让他的指腹感觉到骨骼和皮肤之间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脂肪。
到了抹胸裙上沿的位置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