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零工聚集地。
他走到一家建材搬运店门口,停下脚步,脱下校服外套,叠得整齐,塞进背包。里面是简单的黑色短袖,方便干活。
老板看见他,随口喊了一句:“今天来得挺早,装车。”
“嗯。”祁连山应声,搬起建材管材。
烈日慢慢升起,气温升高,直到正午时分。
街口忽然闯来一个醉酒男人,满身酒气,衣衫邋遢,脚步虚浮。
他一眼就看见正在搬货的祁连山,扯开嗓子,声音粗粝刺耳:“祁连山!”
是他父亲。
醉酒的男人冲过来,当众拉扯他的胳膊。
“老子找你半天!钱呢?”
“昨天的工钱,拿出来!”
周围零工、店主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刚干活,没结。”他声音平淡。
“没结?”男人瞪眼,直接一巴掌甩过来!
“跟老子装什么装!你天天打工,钱去哪了?!”
“养你这么大,拿点钱怎么了?!”
拳打脚踢接连落下。
大庭广众之下,亲生父亲当众撒酒疯,肆意践踏他的尊严,周围议论声更大。
“又喝酒闹事了。”
“可怜这孩子,天天拼命干活,还要被打。”
“摊上这种爹,一辈子受罪。”
细碎声响钻进耳朵。
祁连山神色始终平静。
麻木,习惯,无动于衷。
他垂着眼,低声道:“别闹事。”
“晚上结了给你。”
“现在就要!”男人不依不饶,死死拽着他不放。
祁连山看着他浑浊的醉眼:“等着。”
他只想尽快打发人走,不耽误干活。
从正午,一直忙到傍晚。夕阳西下,落日染红半边天。
白日燥热褪去,晚风变得微凉。
祁连山结完工钱,接过薄薄一沓现金,仔细折好,揣进贴身口袋。他重新背起背包,穿上叠好的校服外套。
现在他要去往幼儿园见妹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