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刚才撞见陆肆然和施衡差点打起来,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对阿狗们向来都一视同仁,除非他们主动来找自己,否则他绝对不会低头先去哄任何人。
除非特殊情况,例如——受伤了。
禾煦原想撂下话就走,可瞥见陆肆然胳膊上的伤后,顿时就挪不开脚了。
陆肆然靠在门上,语气轻飘飘的再度开口:“没什么,也不重要,没别的事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想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禾煦加重了手上力道,抿唇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陆肆然也看着他,眼神不躲不避。
同样的口是心非,不愿低头。
这一刻,禾煦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之前靳则初向他低头时的心情,不是心甘情愿认输了,而是源于心底的不忍,是舍不得再伤害对方。
而他也清楚,对付口是心非的人——
直球就好了。
“重要。”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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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肆然瞳孔震颤,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禾煦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放轻,声音也软了下来:“跟我说说,这伤是怎么弄的?”
听他再次提起自己的伤。
陆肆然心头一动,再也没法用冷漠伪装自己,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臂,想抽回手。
“……不疼。”
他又一次答非所问。
禾煦见状,抬手作势要按向他手臂淤青处。
陆肆然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暗暗咬紧后槽牙,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
禾煦只是用指腹轻轻揉了揉那片瘀青,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落在皮肤上泛起一阵痒痒的暖意。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垂眸飞快瞥了禾煦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别扭:“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禾煦眸底掠过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他抬眸看向陆肆然,不答反问:“那你刚刚,是想跟我问什么?”
陆肆然的确有一肚子话想问——
知道施衡也在剧组,你还愿意来,是不是故意想让我不爽?看到我受伤,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就像忘了曾经带给我的那些伤害?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了。
所以连我的感受都不顾了?
而禾煦的回答是:重要,他很重要。
堵得他所有糟糕的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陆肆然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低头靠在禾煦肩上,褪去那层强撑的坚硬外壳后,他苍白的脸色显露出几分病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你那时候为什么没告诉我,你的病这么难受?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对过去念念不忘的,除了背叛,还有他们曾经的甜蜜。
以及后来留下的满满遗憾。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越发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