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愿意,是不能去。这事儿违法。”梁湘橙叹气一声,“但我还挺好奇的,你说魏王墓里面会不会有谢瞻的尸体?”
谢瞻一顿,他正想开口说话,便听梁湘橙继续道:“我猜应该没有。”
梁湘橙说着,朝谢瞻看了过去:“他那样的人,应该不愿意和魏王葬在同一墓穴下。”
“他那样的人……”谢瞻有了几分兴致,“哪儿样的人?”
“就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看谁都是蝼蚁……只有他自己是老子天下第一啊。”梁湘橙脱口而出,“对了,他脾气还爆,这个陵墓里面应该都容不下他。”
谢瞻眼角一抽。
这个贱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我觉得吧,他应该挺聪明的,是一个……不是那么坏的人。”
谢瞻哼了声:“他是个傻子,也是个暴君。”
“但他攻克了澧望。”梁湘橙朝谢瞻竖起三根手指,“魏国几朝皇帝未能做到的事情,他只用了三个月不到。”
大王,你有小秘密
“很多人都说,那是谢瞻和谢景玉里应外合,这才一举攻下澧望。但我想,就算是里应外合,也应该是有人率先出谋划策。那个人……应该是谢瞻。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谢瞻在旁边听着,感到有些好笑:“但这也掩盖不了他曾是个傻子的事实。”
“傻子……会因为虐待,而突然清醒。但他是怎么做到,清醒后智商和能力都成倍增长,甚至一举登基称帝?”
谢瞻唇角的笑意逐渐淡下,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用力,捏紧了自己衣衫的一角。
“他或许不是个傻子。”
梁湘橙的话恍若平面一巨石,沉重地砸向了他脑中那根紧绷的弦。
谢瞻不自觉地用力掐紧手中的软肉,力道之大,指甲陷进软肉,连带着神经都开始颤栗和颤抖。
“……他不是傻子。”谢瞻盯着前方的那道身影,莫名地感到压抑已久的兴奋和愉悦。
“那他是什么呢?”谢瞻轻声问道。
“应该是个正常人吧。”梁湘橙也说不清楚,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他沉吟片刻,继续道。
“不过如果谢瞻不是傻子,那他还做出这些像是傻子的事,估计就是在装疯卖傻。”
装疯卖傻……
为什么要装疯卖傻?
他在害怕——怕被发现,怕被威胁。
……是什么在威胁他?
……是什么在逼迫他?
是什么让他不得不如此,从小到大二十余年,都只敢以一个傻子的身份,躲在谢景玉身后?
这一个假设提出来,带出的疑点实在太多太多。梁湘橙不在那个时代,更是想不清楚其中缘由。
“但他就是一个傻子。”谢瞻靠着墙壁,闭上眼眸,“史书上都记载着他是傻子,你还怀疑上了。”
他松开手掌,道:“过几个小时我换你。明天还要赶路,我先睡了。”
“行。”梁湘橙也没多想,他继续坐在洞口,转头和不远处的那只棕熊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