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走过来,拿了另外一条毛巾,粗暴又快速地在她头上擦了又擦。
时春晓的头发打结了,疼得她嘶了一声。
但是什么也不敢说。
好久没人给她擦头发了。
“几岁了?”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下来。
从头顶。
时春晓没听清。
“我,我没听清楚。”
时春晓说的时候,一个字比一个字的声音小。
“你几岁了?”
听雨又说了一次。
春晓的头发没滴水了,她就没再擦了。
只是走到边上。
去那边倒水了。
这次春晓听清了。
“十六,我十六岁了。”
南风姐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是十六岁。
是不是十六岁就可以出来工作了?
“说实话。”
听雨都没回头,直接就说。
时春晓的肩膀一下就塌下来了。
“我十四岁,”看来还是不可以说谎。
她一下说谎,一下子就被人家识破了。
她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阿姨,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怕,我说了14岁,你就不要我了,你们让我留下来吧,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会的东西很多。”
“我洗碗,洗菜,洗衣服,扫地,拖地,擦桌子,我什么都会的,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去哪里了。”
春晓说到这里,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但是眼泪流下来,真的一点也不受她的控制。
她把眼泪给擦了。
和别人诉苦算什么本事呢!
她也没什么可以做的。
她说的那些,什么人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