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唉”了一声。
摊主老头松了口气,嘬了口烟:“后生,那盆搁得远,不好套,换个近的吧。”
陈向阳不吭声。
第二个,歪了。
第三个,没够着。
一连扔空了三个,陈向阳脸都白了。
姜甜甜看他那样子,忙说:“陈会计,算了算了,那玩意儿太远,咱不套了……”
“还有五个。”陈向阳闷声打断她。
他换了个脚站稳,把袖子往上捋了捋。
第四个,第五个……
手里就剩最后一个圈了。
周围一下没了声,连小虎子他们几个娃儿们都憋着气不敢吭声。
陈向阳闭上眼,又猛地睁开,脑子里全是姜甜甜客气的笑。
他手腕子猛地一甩,竹圈飞了出去。
“哐当!”
一声脆响。
竹圈不偏不倚,稳稳当当落进了脸盆里。
“好!”
人群里一下炸开了锅。
“中了!”孙桂梅巴掌拍得山响,“陈会计真人不露相!”
摊主老头一屁股墩在小板凳上,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这买卖做不了了,赔到家了……”
陈向阳吐出一口长气,脸上才见了笑。
他快步过去,拿起脸盆,拿袖子把灰抹干净,两手捧着,走到姜甜甜跟前。
“嫂子,给。”
红盆子映着他通红的脸。
姜甜甜看着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拿着呀甜甜,多好的盆!”
孙桂梅一把抢过来塞进她怀里,“这是陈会计用你买的圈套的,别客气。”
姜甜甜只好抱着,她看着陈向阳,点头说了句:“谢谢你,陈会计。”
陈向阳看着她怀里的盆,心里头舒坦得不行,“你喜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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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下工回来,洗手时动作停住了。
原先放盆的架子边,地上多了个崭新的搪瓷盆。
红底子,大牡丹,描着金边儿。
“哟?”
霍北山挑了下眉毛,走过去拎起来,手指头在牡丹花上弹了一下,“当”一声,挺脆生。
“这盆可以啊,真亮堂。媳妇儿,你买的?”
“眼光不错,这就叫……花开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