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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月婵差人请我和沈青璃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我赶到正殿时,她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素白的宫裙曳地,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我,笑了一下道:“林阳,青天,你们来了。”
“月婵仙皇大人。”
我拱手行礼。
她摆了摆手,示意我走近,指着面前的舆图道:“大千仙界的局势,前几日日席间只说了个大概。今日,我详细与你说说。”
舆图上,大半个疆域都被涂成了深色,只剩寥寥几处亮色,像汪洋里的孤岛。
“淫冕盘踞在我夫君的日轮仙宫,那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她指尖点在深色区域中央道。
“他麾下淫王、淫将无数,坐镇中央,我们这些残部只能四处打游击战。”
“游击战?”
“打一处换一个地方。”白月婵语气平淡道。
“仙王境的据点,淫族大军来剿,我们就散,他们撤了,我们再聚。这几年,我就是靠着这个法子,才没让剩下的人族修士被一网打尽。”
她说这些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我能看见,她素白的袖口下,那截手腕瘦得能看见青筋。
她这几年,应该不好过吧……
“至阳之精,是我见过的唯一能解除淫化的力量。”
她看着我,目光认真。
“青天信你,我信青天。你来了,大千仙界的人族,就还有希望。”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独自撑了几年的人族仙皇,她身后是无数的尸骨,是沦陷的疆域,是那个还盘踞在她夫君仙宫里的淫皇。
我点了点头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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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回到偏殿。
沈青璃靠在窗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我,月光落在她深红的发丝上,她的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残魂控身稳住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松快。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过来,把头枕在我的肩上,深红的长发垂落,蹭过我的手臂。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
“林阳……”
“嗯?”
“月婵她……今日也有点不对劲……”
“今日她在殿里同你说起淫冕的事的时候,我一直在看她的眼睛,她提到日轮仙宫时,那一下,眼神是空的。”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
“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