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响,我才平静道:“你觉得我很残忍?”
没等他回答,我继续道:“你只看到了我的残忍,没看到他刚才看我的眼神。”
“当一个人做错了事,付不起代价,输了还要怨恨你的时候,就没必要心存怜悯了。”
我看着他继续道:“你知道这个世界最残酷的地方是什么吗?”
“不是坏人赢。”
“而是好人明明知道规则已经坏了,却还坚持按照旧规则生活。”
“陈松必须付出代价,张耀祖也必须死,他们活着我会睡不着,我有家人,有兄弟,有下属,我输不起。”
“孙勇,这只是刚开始,以后或许会更残忍。”
“从张耀祖对我身边人下手的那一刻,这就不是仅仅商业上的斗争了,我们每个人都要学会改变,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气氛微微沉默。
孙勇没说话,他掏出打火机,上前躬身为我点着香烟,又侧过身站到一旁,阳光重新照在我脸上。
孙勇开口:“顾总,我从来没在乎过陈松一家的死活。”
“我只希望将来的你,能沐浴在阳光下,站在彭城的最高处!”
我沉默的看着他,他沉默的看着我。
半响,我开口:“把刘艳母子送走,陈松扣下来交给韩家。”
“好!我去安排。”说完,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会客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车流和行人。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对面楼顶的广告牌上,把那几个红底白字映得格外清晰,远处有鸽群掠过天际,在灰蓝色的天空里绕了一个圈,又消失在另一片楼群的后面。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运转,每个人都在赶路,没有人会为另一个人停下来。
你要么跟上这个速度,要么被碾过去。
我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也转身出了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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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经过漫长的两个小时,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顾南枝和林暖走了出来,两人的脸色都平静得异常。
秦岚和沈清秋迎上来,沈清秋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顾南枝一个淡淡的眼神堵给压了回去。
顾南枝没有停步,继续往电梯口走。
林暖跟在她右侧,秦岚跟在她左侧,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后面无声地跟上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顾南枝走进去,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键。
她背对着其他人,望着电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安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