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川站在窗前,手里的烟已经烧了很长一截。
苏黎世,洲衡,齐砚洲。
还有八年前那些被他亲手压下去的东西。
第一次,程景川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拦住元宝?凭什么?告诉她齐砚洲不能信?
那天在车里,她的态度证明了一切。
她一定会问为什么。
而只要他开始回答第一个为什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林芳,直到八年前。
直到她发现,所有人都知道一些事情,唯独她不知道。
可继续藏呢?
程景川闭上眼。
他又想起纽约的那个晚上。
想起躺在自己怀里,几乎没有生命迹象的林妧。
这么多年,他始终不愿意再回忆那一幕。
他可以让她恨他,可以让她离开,甚至可以接受她爱上别人。
但他不能再赌一次她的命。
程景川睁开眼,把烟摁灭,然后拿起手机,电话拨给了盛和。
“新城项目下一轮协调会,时间调整。”
对面愣了一下:“程先生,您是说——”
“三家资本的主代表都要到场。”
“包括洲衡?”
“包括。”
“洲衡那边现在人在苏黎世,可能需要——”
“那就让他们从苏黎世回来。”
程景川声音很淡:“我也会到。”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明白。”
程景川挂断电话。
他在苏黎世放了人,可那是境外。
齐砚洲在那里经营多年。
那些人能看到什么,能做到什么,他不相信。
他必须亲眼见到她。
这一次,他不准备再藏了。
至于元宝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程景川不敢想。
她可能会恨他,可能再也不会叫他姑父,甚至可能永远不愿意见他。
都可以。
他只要她活着。
他不能再失去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