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洲笑了出来:“你跟他说我要走?”
“没有。”林妧非常严谨,“我说你好像准备提前回苏黎世。”
齐砚洲懂了,所以她没说他什么时候走,也没说他一定走。
林妧发现齐砚洲又是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她被看得莫名其妙。
然后齐砚洲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然后他一边笑一边鼓掌。
他只是觉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昨天晚上,眼前这个女人还坐在他的沙发上问他:你明明可以救他们。
他以为她的耳朵又竖起来了,可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她居然又在挖洞,甚至已经往裂缝里塞东西了。
而且不是他教的,他甚至不知道。
齐砚洲原本以为,她至少还要再看几次,再吃一点亏,或者再学一阵子,可她根本没有按照他的速度长。
林妧还在吃蛋糕,齐砚洲忽然伸手,把她的盘子拿走了,她伸手越过桌子去够,齐砚洲却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齐砚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的那只手。
细细的,很漂亮。
就是这只手,今天轻轻推了两个人一下。
齐砚洲忽然想起第一晚,她抱着一堆资料跑进他的房间,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告诉他:Luca是你的目标。
甚至在今天之前,他只觉得她聪明。
现在不是了,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走了一步棋,还能坐在这里若无其事地吃蛋糕。
这是一只坏兔子。
齐砚洲绕过桌子,走到了她面前。
林妧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齐砚洲伸手扶住她椅背,俯下身,距离近到林妧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
好像没有毛孔,嗯,齐砚洲的皮肤是真的好,这个岁数了,他做医美吗?
林妧莫名其妙想到这个。
齐砚洲一直拿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真的很折磨人。
林妧被他的这种眼神看得受不了了!
她忍了一会儿,说:“让开,我要吃蛋糕。”
他又不让她吃他,在这里勾引她干嘛?
齐砚洲低低笑出声:“现在还想着吃?”
林妧瞪他,齐砚洲终于伸出手,指腹很轻地擦过她嘴角。
那里刚才沾了一点奶油。
齐砚洲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又重新看她,可他眼里有远比单纯的欣赏更深的东西。
林妧看懂了,也正因为看懂,她心跳越来越快。
“齐砚洲。”她声音莫名小了一点,“你今天很奇怪。”
齐砚洲看了她很久,认真道:“是你今天比较奇怪。”
“我哪里奇怪?”
“长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