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转圈的动作也停下来。
父子俩同时开始行动了。
齐砚洲接过Emma递来的平板,上面是Vittorio主动发来的邀请。
他扫了一眼,没急着起身,反而把屏幕朝林妧晃了一下。
“第一个。”
林妧笑了,不得不说,她挺爽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爽。
可能真是跟着齐砚洲学坏了?
她甚至不需要坐上谈判桌,她只需要在不同的人耳边,各放下一句话,就可以让原本还不存在的一张谈判桌,提前出现。
白天,她一共落了两子。
第一子给Vittorio,第二子给Luca,分别打在了父子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恐惧上。
Vittorio听见的是,我儿子昨晚背着我做了什么?
Luca听见的却是,洲衡要撤了?
如果齐砚洲真的离开,那么他昨晚接触的那些人、查的那些东西,还有没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窗口是不是正在关闭?
而最好玩的地方在于,父子俩都不知道,林妧对另一个人说了什么。
信息没有造假,她只是把不同的信息,放到了不同的人手里。
然后让他们自己害怕。
齐砚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了。”
林妧知道他当然是去见Vittorio。
她自己已经把人逼到桌边,至于人真的坐下来以后,怎么谈,开什么价,拿走什么,那是齐砚洲的事。
一个多小时后,齐砚洲回来,他没有告诉林妧具体谈了什么,只把外套随手递给Emma。
Emma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开始重新安排飞机和车辆。
齐砚洲走到林妧面前,只说了一句:“明天回苏黎世。”
林妧明白这趟北意大利之行,真正的东西,不需要在今天拿到手。
只要Vittorio开始怀疑Luca,Luca开始害怕洲衡离场就够了。
可林妧却觉得,还不够。
更准确地说,她好像开始对这种感觉有点上瘾了。
*
这一觉,林妧睡得很安稳。
她是自己睡的。
和齐砚洲做过一次,并不代表她就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事实上,她仍然防着齐砚洲,有些戒心不是上一次床就能消失的。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妧倒也慢慢发现,她以前在国内认识的齐砚洲,很大一部分是“齐董”;到了欧洲以后,她才逐渐认识“齐砚洲”。
国内的齐砚洲确实装得要命。
到了欧洲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里才像他的窝。
他其实很好相处,至少在他不算计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