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
“什么意思?”
“世界杯开始前,她算是彻底想通了。”
梁怀安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一点难以言明的意味。
“看来现实还是最生动的课堂,冰茹在台里花了2年时间学懂了一些道理。”
我的胸口像被什么猛地压住。
“学懂什么道理?”
“学懂在这个台里,光靠能力是不够的。”
书房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在他眼里,冰茹两年前的拒绝不是反抗,只是一个年轻女人还没有认清现实。
梁怀安继续道:
“你们那个时候还没有结婚。”
我猛地抬眼。
他没有回避。
甚至没有愧疚。
只是用一种近乎工作汇报的平静语气说道:
“我知道这句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事实。那时候她还不是你太太。你们结婚后,我没有再碰过她。”
我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发冷。
“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动怒?”
我看着他。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第一次面对你们这种掌握资源的人,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是你们让她明白,身体也可以是一种筹码。”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们毁掉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
“而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价值观。”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周衍没有说话。
梁怀安也没有立刻反驳。
过了很久。
梁怀安才缓缓开口。
“一舟,你还是太理想主义了。”
我冷冷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才会这么痛苦。”
“但社会不是按照理想运行的。”
“社会按照规则运行。”
我冷笑。
“你把这种事叫规则?”
“它本来就是规则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