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普通的宣传照。”我说,“配合西南那边的旅游项目。”
“我知道。”
她点点头,像是在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冰茹条件好,镜头感也好。有人愿意花心思捧她,是好事。”
我没有接话。
她也没再往下问。
我们就这样站在走廊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问我最近《焦点追踪》怎么样。
我说还在做西南打黑的后续。
她问小柳有没有消息。
我说暂时没有。
我以为这场尴尬的寒暄差不多该结束了。
秦小雅却忽然抬起头。
“对了。”
“嗯?”
“我要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
她说得太突然,语气又太平静,像是在通知我下周有一场普通录制。
“谁?”
话出口以后,我才觉得问得有些直接。
秦小雅倒没在意。
“司法委员会的。”
我看着她。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那天在饭局上动手动脚的孙院长。
可我很快又觉得荒唐。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办了。他的身份不适合大操大办的。”
她说。
“就两边家里人一起吃顿饭。简单一点。”
我没有马上说话。
以前的秦小雅不是这样。
她在节目里谈过婚姻,谈过仪式感,谈过女人一辈子总该有一次盛大的婚礼。
那时候她说这些话时,眼睛是亮的,像是真的相信某一天会有人穿过人群,郑重地走到她面前。
可现在,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风衣袖口。
平静得像在处理一项拖了很久的工作。
岁月终究还是赢了。
它不需要把一个人击垮。
只需要让她接受从前不肯接受的东西。
“挺好的。”我说。
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