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在那里。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浮出来,却又像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我?”
“对。”
我翻开桌上的材料,指了指其中一页。
“这部分不涉及核心调查结果,风险不大。你把材料吃透,不要照着稿子念。要让观众相信,你确实去过现场,见过那些人,也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疏影看着我,眼睛明显亮了。
“陈主任,我真的可以吗?”
“机会已经给你了。”
我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如果表现的好,下次会给你更多的时间。”
她立刻接过文件,抱在胸前。
“我会好好准备的。”
她说得很快,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谢谢陈主任,真的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
我靠回椅背。
“新闻口播不是主持比赛。长得好看,只能让观众多看你几秒。后面能不能站住,靠的是你说出来的话。”
她认真地点头。
“我明白。”
“还有,西南的材料比较敏感。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先和小陈对一遍。不要自己加判断,更不要为了出彩故意把话说重。”
“好。”
她又点了一下头。
“我一定注意。”
她抱着文件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转过身。
“陈主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好好做。”
“我会的。”
她朝我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您。”
这是她第三次道谢。
说完,她才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以后,我仍能听见她的脚步声。比进来时快了许多,几乎带着一点轻盈。
我低头看着那杯咖啡。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曾把一份临时修改的口播稿递给冰茹。
那天她拿到稿子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惊喜,紧张,又小心翼翼。
仿佛只要有人替她推开一扇门,她就能靠自己的双腿走到灯光中央。
后来,她确实走了进去。
只是没有人告诉我,那扇门的后面,还有另一套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