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衣服不用她自己准备。”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让司机送过去。”
老周说。
“让她晚上就穿司机带来的那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我握紧手机。这一幕似曾相识。
“晚些等您消息。”
“好。”
老周满意地应了一声。
“事情办得不错。”
电话挂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陌生。
…………
上午,我是在西南文旅的公号里看到冰茹的。
原来当天有一场城市马拉松。旅游节借着赛事做联动宣传,冰茹被安排在起跑区采访参赛选手。
照片拍得很亮。
清晨的阳光从赛道侧面照过来,人群、拱门和迎风晃动的旗帜都带着一层浅金色。冰茹站在一群穿橙色参赛服的选手中间,白得格外醒目。
她穿了一件纯白色运动胸衣。
款式很简洁,宽肩带在颈侧收拢,领口开成圆润的弧形,既有专业运动装的利落,又把肩颈和锁骨的线条完整露了出来。
胸衣下摆收得很紧,刚好停在肋骨下方,露出一截平坦的腰腹。
她的小腹好像有些刻意绷紧。
在阳光下能看见很自然的肌肉线条。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白色运动短裙。
裙摆很轻,分成几层细小的褶,走动时会随着步子轻轻散开。
紫白色的底板上印着醒目的“A8821”,乍一看,不像来采访的主持人,倒像刚结束比赛、临时被拉住做现场连线的参赛者。
她手腕上戴着一块白色运动表。
头发扎成高马尾,发尾被晨风吹得有些散,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妆容比舞台上淡了许多,只强调了眼睛,唇色也很清透。
银色项圈依旧戴着。
它似乎可以属于任何造型。
照片里的冰茹微微俯身,把话筒递给一名男选手。
她脸上带着笑,眼神专注,像是真的在听对方讲述参赛经历。阳光落在她眼睛里,让那种职业性的笑容也变得很真。
公号一口气发了九张现场图。
有她站在起跑拱门前介绍赛事的。
有她和参赛者合影的。
还有一张,她侧过身替一名小选手整理号码布,马尾垂到肩前,笑得毫无防备。
我继续往下翻,才发现自己刚才漏看了两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