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顶上的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风从空旷的通道里穿过去,吹得人发冷。
我忽然想起,冰茹世界杯前是不是也这样,被梁怀安送上赵师傅开的这辆车。
如今,我也学会了。
甚至做得比他做的更体面。
………………
我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桌上的纸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只是里面空了。袋口向外张着,像一张没有合上的嘴。
我走过去,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刚坐下,手机便响了。
是冰茹的视频。
屏幕接通后,她的脸一下出现在镜头里。
背景是酒店房间。
床铺得很整齐,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能看见西南城市的夜景。
她应该刚回来不久,脸上的妆还在,额前有几缕头发被汗黏住,整个人却显得很兴奋。
“还没下班?”她问。
“刚回办公室。”
“这么晚?”
我这才注意到,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阿彪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叶大伟站在行李箱旁边,低头整理着什么资料袋,偶尔抬头看一眼镜头。
他们看到视频接通,都很自然地冲我点了点头。
“陈主任。”阿彪先打了个招呼。
“陈主任好。”叶大伟也跟着说了一句。
语气都很轻松,像是顺手的寒暄。
冰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忙你们的,我就打个电话。”
阿彪笑了笑:“没事,我们等你。”
叶大伟也没走,只是把资料袋放到一边,靠在桌角站着。
这种“在场但不打扰”的状态,让整个画面显得有点拥挤,却又维持着一种刻意的秩序。
冰茹重新看向镜头。
“今天超级忙。”她说,“早上主持开跑仪式,比赛开始以后又去采访参赛选手,下午还有颁奖典礼。我感觉今天一整天都没真正坐下来过。”
她说话很快。
快得像是在赶着把一天压缩进几分钟里。
“不过现场气氛特别好。这里的人太热情了,活动一结束,好多人都排着队找我合影。”
她笑了一下。
那种笑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情绪被强行抬得很高。
“西南的人真的很热情。”她又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结论。
阿彪在背景里把一叠纸对齐,轻轻敲了敲桌面。
叶大伟蹲下去拉行李箱的拉链,金属声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