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新闻这些年,我渐渐养成一个习惯。
当很多看似无关的异常同时出现,不要急着给它们找理由。
先假设它们之间存在联系。
再看是不是说得通。
如果只是冰茹联系不上,我可以告诉自己,她忙,侯东来给了她一些什么任务。
如果只是侯东来不露面,可以解释成有内部会议。
如果只是公众号停更,可能是编辑休息。
如果只是老周关机,也许他正在参加什么不能带手机的活动。
可这些事情偏偏同时发生了。
概率太低。
我靠在椅子上,忽然想起林疏影死后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样。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消息漫天都是。
然后所有声音一起消失。
我重新看向那张纸。
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慢慢爬上来。
西南可能出事了。
而且不是小事。
我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冰茹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全。
可有一件事,我已经可以确定。
这几天的安静,不是真正的安静。
是有人不希望外面听见声音。
窗外已经黑了。
明天下午,按照原来的计划,她应该回帝都。
如果明天那架飞机落地以后,她没有回来呢?
我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站起身。
我不准备再等了。
我要报警。
我没有等到第二天。
当晚,我直接拨了西南当地的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要报一个人员失联。”
接线员问了姓名。
“沈冰茹。”
“年龄?”
“二十七。”
“和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