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回头看我。
我摇了摇头。
“不上诉。”
说完这三个字,我忽然觉得一下子轻松了。
……
……
……
冰茹的消息,是后来也是律师告诉我的。
她最终没有被查出直接参与经济利益输送。
很多事情,她确实知道。
有些场合,她也去过。
但真正能够落到她身上的问题,没有我曾经想象得那么重。
因为配合调查以及其他案件中的相关问题,她失去自由将近一年。
后来出来了。
主持工作当然没有了。
名字也从很多节目页面上消失。
曾经那些满屏叫她女神的人,也早已经去追新的主持人、新的明星、新的热点。
这个世界忘记一个人,比捧红一个人快得多。
她也没有联系我。
至少我不知道。
我们像是同时默契地把对方从自己的生活里移开了一下。
不是忘了。
只是暂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直到入狱第二年。
狱警突然告诉我:
“陈一舟,有人来看你。”
我以为是小柳。
走进探视室以后,我停住了。
玻璃另一边坐着一个女人。
脸瘦了不少。
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浅色外套。
没有化妆。
我站在玻璃后面,很久没有动。
很久没动。
冰茹看见我,先笑了一下。
还是有一点梨涡。
只是已经和电视里的沈冰茹完全不同了。
我坐下来。
拿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