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神官身上的神袍化成了碎片,露出了她被剑气剐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白舟这才看出来,她刚才仅仅凭借“神术”就能使得神袍不惧剑气。
不过是以肉体为代价的创伤转移之术,说白了是虚张声势而已。
“别,求你们,我还有孩子!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两个红甲卫拖着一个镜魔卫走到了大神官身前,镜魔卫有些歇斯底里。
大神官叹了口气:“整个安土城,谁没有老婆孩子?你为那女魔外道奔走,寻找妖剑之主,便是自甘堕落,便是安土城的毒瘤。留不得!”
她脑子绽开的大花兴奋张开,伸到镜魔卫头顶,猛地一合。
镜魔卫的脑袋便被咬了下去,剩下的身子疯狂抽搐几下,渐渐不动。
鲜血在夜风中流淌如溪水。
大神官颅内的肉花满足了食欲,缩回了脑壳,恢复成脑子的形状。
她长出口气,盘膝打坐。
颅顶裂开的透明脑壳慢慢滋生复原,在发光的跳动脑子映衬下,显出了一种带着神性的诡异。
白舟忽然有些明悟,从大神官的脑壳上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白玉京前的云海中,那些神祇的气息。
难怪她修习的“神术”这么邪门。
就在这时,大神官忽然抽搐起来,那条蠕虫拼接的腿迅速变成黑红,随后爆成了一团血雾。
“啊!”她满脸狰狞,戟指其中一个镜魔卫,“外道!焉敢毒我!”
“呵呵呵……”那个垂头丧气的镜魔卫猛地抬起了头颅,一拳捣碎了嵌入胸前的镜子,鲜血横流中,掏出了一枚血淋淋的骨头,“安土城已经变天了,你们这群神棍一手遮天的时候,过去了!”
那枚血淋淋的骨头,发出了刺耳的哭声。
紧接着,山石小路中一阵紧似一阵的哭声配合着传荡起来。
白舟听出来,那是剑鸣。
却不像是什么神剑。
大神官戟指发红,齐根而断,射向了镜魔卫。
三个红甲卫也出刀斩向了两个镜魔卫。
电光火石间,一道妖异的细长流光凭空闪现,竟然直接碎了大神官的两指,断了红甲卫的长刀,而后穿入了大神官的胸口。
大神官“噗”地喷出一口鲜血,仰天躺了下去,再无动静。
哭声更急,镜魔卫的笑声更厉。
他一个个扫视向了场中的所有人,像是打量着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