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时间了。
她能感觉到,死亡如同深渊,而她已经临近崖边。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挣扎和纠结。
“你…你是我妹妹的道侣…你是我的妹婿啊…”
伦理的枷锁,是她心中最后的一道坎。
抢妹妹的男人?这种事,她红露如何做得出来?
“是又如何?”
岚云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所谓。
“我救你,是为了让你活下去。这和我是谁的道侣,有什么冲突吗?”
“更何况…”
岚云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我不会因为我和你的联系,就冷落惜春。我会一视同仁。”
红露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在生与死面前,她心底的那伦理的限制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红露咬了咬嘴唇,她那只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宽大的衣袍,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既然伦理的大旗倒下了,她只能拿出自己最在意、最自卑的东西来当挡箭牌。
“而且…我…我不行的…”
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在检讨。
“我的身体…和寻常女修不一样…”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裹在软靴里,穿着罗袜的脚。
“我的骨架…很大。”
“即便我没站起来,你也应该看得出…我很高。”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数落着自己的缺点:
“我没有惜春她那种…小巧的感觉。。”
“还有…”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更是细若游丝:
“因为当年修炼那魔功催生修为…导致我的身体成长有些失衡。。”
“身体的某些地方…毛发也比寻常的女修要多许多…”
“而且…我的脚也比别的女子大很多…”
“因为身体一直在衰败,无法锁住津液…导致我哪怕不动,身体也容易出汗…”
她有些难堪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即便用了最好的香料…偶尔也会有一些…别的气味…”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异类,越说越觉得自己配不上眼前拥有着宽广修行路的岚云。
明明她是一位无数人都要仰望的化神期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