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哇,这奖杯是纯金的吗?”
“保送清北啊!心蓝你下半学期是不是都不用来学校了?好羡慕啊……”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有人伸手摸奖杯,有人翻看证书,教室里闹哄哄的。
陈心蓝被围在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人太多了,吵得她头疼。
“嗯。”
她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所有问题。
有一位当时一起参加竞赛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心蓝,这次题目那么难你怎么做到的,最后那道题我看都看不懂……”
陈心蓝想了想,说:“解题,答题,并没有什么难度。”
带有凡尔赛嫌疑的回答,但是同学们从陈心蓝口中听到并不意外,反而觉得正常。
陈心蓝没理会这些,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奖杯和证书放进抽屉里。
兴奋的讨论之后,周围的同学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关系还不错的,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保送的事。
陈心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点开为数不多的联系人。
她和妈妈已经有大半年没联系了。
妈妈现在在维也纳,带着自己的乐团在欧洲巡演。
上次通话还是三个月前,妈妈在电话里只说了三句话:“在忙”、“钱够吗”、“好好学习”。
然后就挂了。
陈心蓝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妈妈永远都很忙,忙着演出,忙着巡演,忙着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
她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一趟,也是问问陈心蓝的成绩,但是她成绩一向是顶尖,陈曼从来不用担心,但是似乎她也不怎么关心过,和她说的话也很少。
每每回想起陈曼的话
“心蓝,你是我陈曼的女儿,成功是必然的。”
那些话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
陈心蓝有时候会想,妈妈对她有没有爱?如果爱,为什么从来不说?如果不爱,为什么又要对她要求那么严格?为什么要她必须成功。
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陈心蓝看了看手机时间
“都这个时候了吗。。。。。。。。。”她喃喃自语。
“怎么了心蓝?”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问她。
陈心蓝开始收拾书包,笑了笑,“我有事先走了。”
几个同学露出羡慕的目光,保送了就是好啊,接下来半年都不用来学校了。
“拜拜,心蓝。”
“记得向我们啊。”
。。。。。。。。。。。。。。。。。。。。。。。
学校门口,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心蓝站在校门口,看了看四周,对面一条街的职校开始放学了,不少职校生三三两两的出校,她看着手里的手机,犹豫了很久。
要告诉妈妈吗?
毕竟是保送清北,算是大事吧,还是和她讲一声吧。
她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