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国外待了近半年,回来桌上就堆了二十多份文件等着签字。
敲门声。
“进来。”
杨助理推门进来。
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穿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陈心蓝给孙静放长假了,现在是杨助理接手工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没有先汇报工作,而是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微妙。
“什么事。”
陈心蓝没抬头。
“陈总,赵总死了。”
翻报表的手停了。
陈心蓝抬起头,看着杨助理。
“死了?”
“是。三天前的事。”
杨助理翻开文件夹,递到陈心蓝面前。里面夹着几张照片和一份简短的调查报告。
“赵家家宴,赵总的大儿子赵天宇在酒席上动的手。一刀捅进颈动脉,当场死亡。在场的赵家其他成员没有一个敢动的。赵天宇宣布接管赵氏集团全部产业,目前已经完成了内部权力交接。”
陈心蓝接过文件,扫了两眼照片。
饭桌上一片狼藉,白色的桌布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盘子碎了一地。
赵总仰面倒在他的座位旁边,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被血浸透了大半,领口那两颗习惯性解开的扣子敞着,脖子上一道很深的口子。
“我出国前还见过他。”
陈心蓝把照片放回文件夹里,靠在椅背上。
“当时还跟他说,让他早点转型洗白,别再碰那些灰色的东西。他不听。说什么黑道是赵家的根,割掉没那么容易,都是屁话,说到底还是舍不得那些产业。”
她调侃了一下。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就因为舍不得那点黑道底子,最后落到个死在自己儿子手里的下场。”
杨助理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我们和赵氏集团的合作的几个项目想在到哪一步了?”
“不多。主要有三个项目有资金往来——城南的物流园区、东南亚的两个代工厂,还有一个暗线的账走的是离岸公司。”
“全部切割。”
“账面上的东西走正常流程,离岸的那笔让法务部今天就处理干净。不要留尾巴。”
“明白。”
杨助理推了推眼镜。
“陈总,现在赵氏集团是小赵总掌权,我们要不要去敲打一下?赵天宇这个人比他父亲更激进,做事不讲规矩,我们担心他会——”
“不用。”
陈心蓝打断了他。
“这种人活不了太久的。”
“这年头,涉黑的都活不下去。”
陈心蓝的笔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