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将那种糟糕的体验,与我带给她的、由超能力制造的强烈快感对比,自然得出了荒谬却对她而言无比真实的结论。
我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对雪兰遭遇的同情,有对那个渣男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我的能力,我为了救她而无意中使用的能力,竟然成了她溺水时抓住的浮木,成了她重新构建世界观的基石。
这太扭曲了,也太危险了。
我们在浴室里待了相当长的时间。洗好的衣服已经干了。
不知不觉,浴缸里的水已经渐渐变凉。
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先提出离开,就这样静静地泡在水里,分享着体温和沉默。
雪兰说完后,就把头靠在了浴缸边缘,闭上眼睛,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桃桃则一直靠在我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用手轻轻撩起热水,浇在自己肩膀上。
后来,我们终于从渐渐变凉的水里出来。我率先走出浴缸,用浴巾裹住自己,然后给她们递了浴巾。气氛有些尴尬,但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我先前扔进洗衣机的衣服已经烘干了,带着温暖的气息和柔顺剂的淡淡香味。
三个人一起送雪兰回家。
虽然是个小恶魔,但在她家门前,她非常郑重地道了谢,然后说:“我绝对相信秦朗是命中注定的男人。”说完,雪兰就进了家门。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和桃桃一左一右走在雪兰身边,像两个沉默的护卫。
雪兰已经换上了我从衣柜里找出的、桃桃的一套干净便服,稍微有点大,但还算合身。
她的情绪看起来平复了许多,脸上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神情,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些什么。
在她家公寓楼下,雪兰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我们。她先是对桃桃笑了笑,然后看向我,非常认真、非常正式地鞠了一躬。
“今晚……谢谢你,秦朗。还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摇摇头,“没事。你……以后别再做那种傻事了。”
“嗯。”她点点头,然后嘴角勾起那个熟悉的小恶魔般的笑容,“但是,我说的话是认真的哦。我绝对相信,秦朗就是命中注定的男人。”
说完,她朝我们挥挥手,转身跑进了公寓大门。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的身影,我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因为有雪兰在,我没能说出口。”
回去的路上,只剩下我和桃桃。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浴室带来的燥热,也让头脑清醒了不少。
桃桃走在我身边,挨得很近,手臂偶尔会碰到我的手臂。
知道妹妹还有体谅他人的理性残留着,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看来她至少还知道,有些话不适合在雪兰面前说。
“我是处女哦。”桃桃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我第一次的对象,只决定是哥哥。”
她当然不是在开玩笑。她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这家伙的理性跑到哪里去了?!
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悬得更高。
刚刚对雪兰生出的那点“她可能已经冷静下来”的判断,瞬间被桃桃这句话击得粉碎。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或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宣告。
这比雪兰那种带着幻想色彩的“命运论”更加直接,更加具有冲击力,也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