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笔停了一下,“啥?”
“就是小名。比如你小时候叫啥狗蛋铁柱之类的。”
“你才狗蛋铁柱。”小骆说。
“我认真问你呢。”
小骆看了我一眼。“问这个干啥?”
“你妈没跟你说过?”
“没有。你也对我妈有兴趣?”
“胡说八道啥呀!”也?啥叫也?
我本想继续问,可厨房门开了。我一下子闭嘴。陈蕾丹看我们两个一眼,勉强笑了笑,“你们继续学。阿姨刚想起来,还有点东西没收拾。”
她走过来拿起桌上的信封,然后就进了卧室,门砰地关上了。
又过一阵子,门又开了。
陈蕾丹脸上没有血色,行为有些仓促。她肯定读了信。我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好奇。
我忽然想到吴曼。
其实我也不晓得为啥会想到她。
可能因为小骆之前提过,可能是因为老班被调走,也可能是因为谢老师让我汇报。
总之,我中二病犯了,我觉着这一切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那个名字像早就埋在我脑子里,只等这一刻冒出来。
过了一会儿,小骆放下笔,站起来。“你去哪儿?”我问他。
“厕所。”
“快点啊,数学还没讲呢。”
“别烦。”相处的时日长了,小骆跟我讲话也比以前要胆大了。
陈阿姨还在厨房。水声没停。我心忽然跳得很快。
我看了一眼厨房,又看了一眼卧室门。按理说,我应该坐着。一个有教养的人,一个被老师信任的学习委员,都应该坐着,继续给同桌看题。
可我站起来了。我轻手轻脚走到卧室。我就看一眼,我心想,就一眼。
陈阿姨的卧室比想象中小。
床铺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在一边,衣柜旧得掉漆,窗台上放着针线盒,还有几张折起来的报纸。
屋里有一种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那封信已经拆了,就在床头柜上,她大概刚才看完。
信纸摊开着,上面的字很潦草,写信的人手很抖,像是当时情况紧急。
“已经藏不下去了。或许我一个人可以,可一家子很难。电子设备不能用,所有短信都会被看见。他们权势滔天。我现在急需要帮助。明晚老地方见。
曼。”
我盯着最后那个字,脑袋嗡的一下。虽然天底下叫曼的人肯定不少。可现在,我脑海里只会想到一个人。
老班喜欢的那个记者。小骆说过的吴阿姨。她们以前是同学,两家经常玩儿。现在不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