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桐抬头看我,“那有啥,当妈的看孩子学习看得紧。”
我更来劲了。“还有小骆他爸。他说他爸还在老家,没跟来。可多了他们也都不说了,小骆也不说了,就像是被叮嘱过了一样。”
窗外风吹进来,把谢桐额前的头发吹动了。
楼下传来一阵哄笑,好像有人在操场摔倒了。
那笑声很热闹,和我们这边的安静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反差。
谢桐问,“还有呢?”
“那封信,”我咽了口唾沫,“我看到了一点。”
谢桐的眼神变了,“你看到了?”
我赶紧补充,“不是故意的。就是无意中看见的。”
她盯着我,“哦?”
我硬着头皮说下去,“信里说,上次藏身的地方已经用不了了,有人顺着线找过来了。还说急需要帮助,让陈阿姨明晚去老地方见面。最后落款是一个字。”
这话一出,谢桐整个人都不对了。她抓着我的手腕,把我往走道角落的更深处走去,生怕被谁听见一样。
“啥字?”
“曼。”
谢桐对这个字没反应,没说话。
我试探着开口,“我猜,是吴曼?”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下。我看见了,我觉着她完全没想到会从我嘴里冒出这个名字。
谢桐再次确认,“谁?”
“就是那个美女记者啊。”
我话音刚落,谢老师抬手就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就记着个美女了?”
我捂住脑门,“不是,我们学她的新闻,小骆就说过他认识吴曼,说吴曼是他妈朋友。陈阿姨也承认她以前有个上学时候认识的朋友,只是现在来往少了。现在这封信又有一个曼字儿。这不都连上了吗?”
我越说越激动,谢桐立刻竖起一根手指,嘘了我一声。两个女生抱着练习册从我们旁边经过,好奇看了我们一眼。
谢桐立刻露出平常上课那种灿烂笑容。
两个女生一走,她脸上的笑就收了回去。
这让我心里又激动又害怕。
她果然不是普通老师,切换表情的速度,比我妈发现我考试没考好还快。
“你还晓得啥?”她问。
我犹豫了一下。“昨晚我回家的时候,好像有人跟踪我。”
谢老师没有很惊讶。她只是看着我。
我说,“一个流浪汉,一直在后面跟着,跟我到家楼下,他还站在街对面看我。我不晓得是不是巧合,可我总觉着……”
“行了行了。”谢老师打断我,她很干脆,“你不要再去小骆家补习了。”
她把作业本换到另一只手,另一只手扶了扶眼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白T的肩头。
她整个人依然干净明亮,可她那股字元气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