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湿润的痕迹在床单被掀动时变得更加明显……有些已经干透了,在布料上留下浅黄色的边缘;有些还带着一点点潮气,手指触碰过去时能感觉到一种微凉的湿润感。
我将整张床单从床垫上扯了下来,揉成一团,夹在腋下。
房间里的雾气在我的动作中被搅动,又被重新合拢。
我转过身,拎起门口那袋垃圾,抱着床单,走出了村长的卧室。
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被雾气吸收,显得格外短促。
我先走到玄关,推开前门。
户外的雾气比室内更加浓稠……它不再是那种飘浮的薄纱,而是一种几乎可以用手捧住的、湿漉漉的厚重存在。
整栋洋馆仿佛被这层乳白色的屏障从世界中完整地切割了出来……向院墙的锻铁围栏之外远眺,短短几步之距,更远处的山林、天空、村落的轮廓,都已被吞没得干干净净,仿佛这栋洋馆之外的整个世界都已经不复存在。
目之所及,只剩下这片被浓雾封锁的、孤立无援的领地。
我定了定神,沿着石板小径走到前院的大垃圾桶前,掀开桶盖,将手中的垃圾袋丢了进去。
桶盖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塑料碰撞声。
我拍了拍手,除去可能存留的些许灰尘,然后绕向洋馆侧面的洗衣房。
洗衣房在一楼走廊的尽头,靠近厨房后门的位置。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中央放着一台老式的滚筒洗衣机,靠墙的架子上叠放着干净的毛巾和床单,天花板上拉着一根晾衣绳,上面挂了几件已经晾干的衣物……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深色的手帕,还有一双袜子。
小夜已经在这里了。
她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洗衣机旁,将几件浅色的衣物从洗衣篮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检查着领口和袖口。
她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看到了我……以及我腋下夹着的那团揉皱的床单。
“哦,林先生动作真快。”她微微一笑,“床单拆下来了?”
“嗯。”我将那团床单放在洗衣机旁的不锈钢台面上,“还有一袋垃圾,已经丢到前院的垃圾桶了。”
“辛苦了。”小夜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那团床单,抖开,看了一眼上面的痕迹……润的暗色斑痕……然后便非常自然地移开了。
她将床单卷了卷,塞进洗衣机滚筒里。
我的视线仍有些模糊。
衡阳丹的药力在这段时间里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持续发酵。
视野边缘那种微妙的波动感变得更加明显……墙角的线条在轻轻地扭曲又复原,瓷砖的接缝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就连洗衣房里的灯光,也随着我的视线晃动而漂移。
我能清楚地看到小夜的脸,但她的轮廓周围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暖白色的光晕,就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在看她的倒影。
万事万物都很不真切。
“……林先生?”小夜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那只让那种幻觉般的波动变得更加明显。
我发现小夜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从我的脸上慢慢往下移动……经过我的胸膛、小腹……然后停留在了我的裤裆上。
我低下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深蓝色的佣人裤在裆部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了一小片颜色明显更深的湿润痕迹。
龟头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已经一滴一滴地积聚、流淌,将那一小块布料浸透了。
我不知道那片污渍在旁人眼里有多明显。
小夜大抵是瞧见了,但她的笑容温和依旧。
“裤子上沾到什么东西了。”她体贴地说,“要不顺便脱下来一起洗了吧。我找一条备用的给你。”
我看着小夜。
她的轮廓在视线里微微晃动着,就像是隔着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在看她的倒影……五官的边缘变得柔软而模糊,嘴角的微笑时而拉长时而收回,就好像是一张被反复揉搓又抚平的纸,每一次恢复原状都有些许不同。
我几乎没有思考。
动作甚至比念头更快,便解开系绳,将那条深蓝色的佣人裤从腰际往下推,布料滑过大腿、膝盖、小腿,最后堆在脚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