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校长。”我微微低头,回应道。
校长摆了摆手,“谢什么,这是你们自己的缘分。”他说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那你们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又是提问,校长怎么这么多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答案可以往很多方向展开。
比如最近最主要的事情,莫过于关于雾神的侍奉试验。
凌音从仪式里获得了神启,知道后续每一步都要做些什么,而我则无条件服从。
目前的第一步行动,就是在当下这一个月里,我和凌音每个周末都要去一趟朝霞村村长家……这些事情像潮水一样在我脑海中涌起,又迅速被我压了下去。
所以就这件事而言,我不能说。
因为我不知道校长是否知晓这些事情——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
在这个被浓雾笼罩的盆地里,秘密似乎总是比想象中更多,虽然知情者的圈子也比我想象中更大,但保密终归是很重要的事情。
而且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由我主动向挑出这件事。
于是我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平时上下学,周末帮孤儿院做些家务,跟凌音出去走走之类的。”
我说得很自然,语气也算放松,就像任何一个高中生在描述自己平淡的日常生活。
校长听完后,也没有什么特殊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正常停留着。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着,他伸手拉开了办公桌右侧的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钥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铜质的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齿牙被磨得有些圆润,钥匙环上穿着一枚小小的塑料标签,标签上用油性笔写着几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字。
校长把那把钥匙放在桌面上,朝我的方向推了过来。
“这个,你拿着。”
我低头看着那把钥匙,又抬起头看向校长,有些不解:“这是……?”
“体育馆仓库的钥匙。”校长淡然笑道,“体育馆一楼西侧有间小仓库,平时堆放一些运动器材和杂物,一直没安排专门的人管理,东西放得乱七八糟的。我想了想,觉得你来担任这个仓库的管理员比较合适。”
我愣了一下。
体育馆仓库管理员?
这个安排来得太突然了,毫无预兆。
我既不是体育社团的成员,也没有主动申请过任何校内职务。
校长刚才还在跟我聊家常、聊凌音,转眼间就给我安排了一份职责,这转折未免有些突兀。
“校长,我……”我张了张嘴,“为什么是我?”
校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表情依然平静。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合适。你做事踏实,人也稳重,交给你我放心。”
他说得很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校长的态度虽然温和,但那种温和里透着一股不容推辞的意味。
况且,仓库管理员也不是什么沉重的负担,无非是定期清点、整理器材、开关门之类的工作,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那……好吧。”我伸出手,拿起桌面上那把钥匙。
铜质的钥匙入手微凉,边缘的齿牙在指腹下传来清晰的触感。
钥匙环上那枚塑料标签已经泛黄,字迹虽然模糊了,但隐约还能辨认出“体育馆·仓库·三号室”几个字。
“钥匙就交给你保管了。”校长接着说道,“平时体育馆的器材出借、归还,你帮忙登记一下就行。具体的规则,你去找体育老师了解一下,他会告诉你该怎么操作。”
“好的,我明白了。”
校长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低头看向摊开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