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却没应声。
因为我自己也正被一股熟悉的感觉攫住——那股从下腹升起的、灼热而黏稠的亢奋,在看到山本拓也这副样子的瞬间,竟又翻涌上来。
我想起刚开学那会儿。
那天在操场边,他几乎撞上凌音,于是爽朗地道歉,然后用那种毫不掩饰的热情叫着“凌音”“阿明”,散发着同为青梅竹马才会有的熟络。
他谈起老家村后山的老林子,谈起迷路时被谁领回来,话到一半忽然顿住,摸了摸鼻子,飞快地瞥了凌音一眼——那一瞬间的默契,当时就像一根细刺,轻轻扎进了我心里。
在我缺席的那些年里,这个溪谷村的少年已经用他阳光般的野性,理所当然地分享了她的一部分日常。
如今,同一个山本拓也,站在这浓雾弥漫的神社广场上,眼睛死死盯着名单最末那个名字,喉结滚动,呼吸发颤。
他抽中了凌音。
今晚,他将走进净室,把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东西,塞进我青梅竹马的身体里。
四年前的那点酸涩,此刻忽然被一种更黏稠、更黑暗的东西覆盖了。
我竟在期待着——期待着他会如何对待她,期待着他事后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我,也期待着自己在听到这一切时,会再次被这股卑劣的快感彻底淹没。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念头压下去。
“走吧,排队。”我说。
山本拓也点点头,跟在我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汇入了抽签的队伍。
队伍移动得比想象中快。
签筒摇动的哗啦声此起彼伏,唱报号码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轮到我的时候,桌后的神官把签筒往前一推,筒口朝我倾斜,几十支竹签在筒里撞得哗哗响。
“抽吧。”神官说。
我伸出手,指腹在签堆里滑了滑,随便拈起一支。
我没有立刻看,先递给了神官。
神官接过,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唱道:“山田爱子。今晚。”
山田爱子。
我的签,落在了她的名下。
身后传来签筒再次被摇晃的声响。
山本拓也站在桌前,手伸进签筒,久久没有抽出来。
他的指尖在竹签间摩挲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
神官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终于,山本拓也抽出了手。
竹签在灯下泛着淡青的光。
神官接过,看了一眼。
“松本凌音。今晚。”
山本拓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广场上的人声还在翻涌,可山本拓也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几秒钟后,他慢慢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慌乱、震惊、以及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意识不到的、藏不住的惊喜。
“海翔……我、我抽到凌音了。”
“我听见了。”
“不是,我是说……松本凌音。咱们的凌音。”
“嗯。”我看着他,喉咙里那股亢奋又涌了上来,热得发烫,“我知道。”
山本拓也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手指绞着衣角,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那你……你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