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显然也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是朝她微微颔首,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似乎也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但是同样选择了在门外等待,没有立刻进去打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门内父亲苏震业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清晰地传了出来。
但这一次,那声音完全变了调。
不再是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
而是骤然压低,带着一种黏腻的暧昧。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过门板,狠狠刺进门外两人的耳膜:
“叔叔所求不多,只盼能与你做个忘年之交。”
“偶尔能见见面,说说话,让我这枯燥的生活里,也能添几分…赏心悦目的色彩。”
“……”
门外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坚冰。
苏晶晶脸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到了极致。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冰冷地退去,让她如坠冰窟。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惊恐地看向几步之外的秦砚。
秦砚原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寒霜。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像是利剑。
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以最丑陋的方式,在他们眼前赤裸裸地发生了。
苏晶晶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苏晶晶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让尖叫冲破喉咙。
“砰!”
秦砚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上。
门内瞬间爆发出父亲苏震业惨叫声。
伴随着椅子翻倒、文件散落一地的混乱声响。
苏晶晶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倚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
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不是因为心疼父亲的惨叫。
而是因为一种信仰崩塌和巨大的羞耻。
她隐隐约约知道父亲在男女关系上可能不那么检点。
胡姨的委屈她也看在眼里。
但是……但是宋月兰不一样啊。
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爸爸怎么可以,用那种恶心的语气,存着那种龌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