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忍着痛,连忙回答,声音带着颤抖:“今天……凌晨三点,我表哥……他说派车过来接我们……直接去码头。”
陈玄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看也不看地扔在刘翠花面前脏兮兮的地上。
“去弄点吃的,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月兰,“给她买两身干净像样的衣服。别耍花样。”
刘翠花眼神闪烁了几下。
她忍着痛,慢慢爬过去捡起钱,紧紧攥在手心。
“知道了。”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她现在和陈玄,确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必须确保这个疯子带着宋月兰顺利离开,彻底消失。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才能……有机会去填补秦砚身边的那个空缺。
她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玄守着昏迷的宋月兰。
。。。。。。
基地深处。
一间墙壁刷得雪白、只回荡着仪器低鸣和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声的实验室里。
高强度的工作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一丝淡淡的、属于精密电子元件的特殊气味。
秦砚正伏在堆满草稿纸和厚重资料的桌案前。
他修长的手指紧握着一支绘图铅笔,在一张复杂的结构图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一组关键数据。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出一个结果的瞬间——
毫无征兆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心悸感猛地袭来,让他呼吸瞬间一窒。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巨大恐慌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专注和思考。
“唔……”
秦砚闷哼一声。
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图纸上,滚出老远。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几乎是同时,一股尖锐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刺穿了他的额角。
那感觉像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