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兰轻轻“嗯”了一声,滚烫的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放任自己沉入了黑暗。
这一次,不再是充满恐惧的昏迷,而是带着归家希望的、疲惫至极的沉睡。
。。。。。。
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缓上浮。
宋月兰睁开沉重的眼皮。
消毒水的淡淡气味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一种医院特有的、冰冷的洁净感。
她眨了眨眼,这里是医院。
她试着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个轻微的动作,却惊动了床边的人。
秦砚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
他显然一直保持着警醒的浅眠,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带着红血丝。
“月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立刻俯身靠近,“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大手自然地覆上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是正常的微凉,这让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一丝。
宋月兰摇了摇头,喉咙有些干涩,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饿不饿?两天没吃东西了。”
秦砚轻声问,眼神在她脸上仔细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宋月兰再次轻轻摇头。
身体的疲惫感盖过了饥饿。
“那喝点水。”
秦砚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是灵泉水。
几口清泉下肚,宋月兰感觉干涸的喉咙舒服了许多,混沌的思维也清晰起来。
“你睡了两天,”
秦砚放下水杯,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渍。
“医生说你是惊吓过度加上体力透支,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需要深度睡眠来恢复。高烧早就退了,现在就是好好休息。”
宋月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阴暗的木屋、冰冷的枪口、泥泞的山路、秦砚坚实的后背……
她定了定神:“那些人呢?”
秦砚:“都处理好了。”
“陈玄、老钱和同伙,还有那个刘翠花,都被警察带走了,一个没跑掉。”
“陈晓芸的家人昨天已经来接她回去了。”
听到这个结果,宋月兰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秦砚似乎还有话要说。
他看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意,却又隐隐浮动着一丝犹豫……
他薄唇微抿,几次想开口。
“怎么了,砚哥?”
宋月兰轻声问,带着一丝疑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秦砚知道这件事必须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