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却力劝他们去医院检查,脑震荡不是玩的,加上医院就在附近,他们就去了。
在医院打电话给婷婷,她匆匆赶来。
检查后无大碍,夫妇回家。
当晚,妻子悉心照顾他,问问题,做智力检测。
“好算无碍。”婷婷说,“你以后小心点。”
“不是我的错。”
“真后怕。要是有汽车或者有轨电车过来,刹车不及……”
当晚夫妇格外缠绵。
做爱完毕,保罗仍然激动,各种想法萦绕脑际。
一个健全的成年人,先被妻子像孩子一样呵护,再享受鱼水之欢,太甜美了。
他的享受甚至有提升的空间。
他幻想自己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一条胳膊打着石膏。
床的一边是婷婷,另一边是莫妮卡,都关切地望着他。
婷婷拉起他的手,问他想要什么。
“今天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也一样。”莫妮卡附和说。
“可以跟莫妮卡做爱吗?”保罗鼓起勇气说。莫妮卡羞涩地低下头。“我批准。谁让我说话算数呢?”婷婷说着,离开了病房。莫妮卡扑到他身上,吻他,爱抚他。
回顾与莫妮卡的过往,保罗诧异,结婚十二年,他从没对妻子之外的女人这样迷恋。
没有莫妮卡,他和婷婷会平稳地过日子。
婷婷仍然诱人,他仍然爱她。
他肯定也爱上了莫妮卡,虽然说不清爱她哪一点,她怎样比妻子强。
如果不爱她,为什么忐忑,为什么焦虑?
为什么像高中生那么迷茫,为什么不能当笑话讲给老友?
为什么有种种荒唐的想象,包括在和妻子亲密之后?
如果没结婚,他会全力追她,直到她给一个是或者否的答案。
莫妮卡明知他已婚,既不说是,也不说否。
保罗不放弃,也不尽全力。
他不是没恋爱过,他不怕被拒绝。
他也没有道德和宗教的顾虑。
也许,他害怕这种结果:用尽全力,仍然被拒绝,还被婷婷发现了。
这是追求莫妮卡成功,又瞒住了婷婷能带来的好处——姑且说是好处——不能补偿的。
莫妮卡为什么不给个信号,哪怕是断然拒绝!
某天与老友聚会时,坐在人群中,望着他们因为无聊小事笑开怀,保罗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孤独。
他借口去洗手间,在酒馆的角落给莫妮卡发短信:
“我可能对你有了感情,我不确定。我不知该怎么办。我能跟你说说吗,在某某旅馆?”
也许莫妮卡会拒绝,也可能转发妻子。那又怎样?他想,这种状况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