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不是鞠躬——是把她脖子上的项圈完整地展示在他视线的正前方。
那个角度是她在镜子前练习过三遍的——不能太低,太低了像道歉;不能太高,太高了像炫耀。
就是刚好让他看到那圈深红色皮革横在她喉结下方的位置,让他知道她是被拥有的,但此刻拥有她的那个人允许她被他使用。
“你——真的在做这个?”赵知行进门之后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那盒铁观音,视线在她脖子上的项圈和她的脸之间快速切换了好几次,像一台对焦系统出了故障。
徐静从他手里接过那盒茶叶,放在鞋柜上。
“赵总,”她抬起头看着他,用了一种她在过去几个月的接待中磨出来的、既温柔又几乎不带情感的语气,“跟我来。”
她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掌比野驴的软——不是那种在码头扛了十几年货的粗硬,是那种在办公室里签了十几年文件后养出来的、指节上只有一块写字茧的软。
但那层软皮肤下的温度很高——他的体温比她预期的高了至少一度。
客户紧张是好事——紧张的客户更容易被引导,更容易在她设定的节奏中找到释放点。
但今天她不打算引导他。
今天她打算让他自己失控。
她把他带进卧室。
他站在床尾,看着床上那条被抹平了所有褶皱的浅灰色床单,看着矮柜上那五样东西——安全套、矿泉水、草莓味润滑液、薄荷味润滑液、甘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
徐静在他面前站定,面对着他,开始解自己连衣裙的纽扣。
那件碎花连衣裙的纽扣是从领口到下摆的一整排——她一颗一颗地解开,动作不紧不慢,每解开一颗就让裙子从肩上滑落一点,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露出文胸的蕾丝边缘,露出腰侧那几道野驴上次留下的、正在从青紫向淡黄过渡的手指印记。
等她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裙子已经完全敞开,像两扇被风吹开的浅蓝色窗帘。
她没有把裙子从肩上抖落——她让它挂在那里,敞开着,像一份打开了一半的包装。
“我先帮你脱衣服。”她说的不是“要不要”,是“我先”。不是请求,不是命令,是流程。
她伸手帮他解领带。
她的手指在他领带结的位置摸到了他喉结下方那块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皮肤。
他的脉搏在她的拇指指腹下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跳动着。
领带解开了——她把它整齐地卷好放在床尾。
然后是衬衫——一粒一粒,从上往下。
她解每一粒纽扣的时候,指腹都会隔着衬衫面料轻轻擦过他的皮肤——不是刻意的挑逗,是她从苏小禾那里学来的技巧:在服务开始之前,用最不经意的方式让客户的全身皮肤先进入预热状态。
衬衫解开了,叠好,放在领带旁边。
然后她的手指落在了他的皮带扣上。
“赵总,”她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着他——那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至少五岁,和她二十二岁那年坐在他对面的实习生座位上一模一样,除了脖子上的项圈和眼神里多出来的那层成熟的、笃定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东西的质地。
她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他从没在她嘴里听到过的语气——那种语气是甜的,但甜里裹着一层极薄的、从她喉咙深处提取出来的磁性低音,像蜂蜜里混了一小撮海盐。
“你说啊——以前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跪在你面前帮你解皮带。”
他的回答不是语言。
他的回答是他腹肌猛地收缩了一下——隔着那层衬衫和内层棉布,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皮带扣松开的金属声响在安静的卧室中弹了一下,牛仔裤的扣子被解开。
她把裤子从他腿上推下去,连同内裤一起推到脚踝。
他配合地抬起脚,她帮他把裤子从脚上脱下,叠好。
他现在赤裸地站在她面前。
七年前那个想潜规则她的部门经理,此刻和她之间没有任何遮挡——除了她身上那条还敞着口的碎花连衣裙和那两件她特意为他选的内衣。
他的勃起已经相当充分——不是野驴那种让人恐惧的尺寸,但在中年男人的标准里属于中上水平,前端因为充血而呈现出比周围皮肤更深的暗红色,在空气中微微向上翘着,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
她能闻到他的气味——办公室久坐后皮肤表面残留的微量皮脂氧化物的气味,洗衣液中柠檬酸钠的残留香气,以及从会阴区域正在向外扩散的、由顶泌汗腺分泌的那层带着轻微腥味的男性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