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灵力再次铺开,将所有人都稳稳地扶住。
“我不喜欢看人跪。”我看着村长,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你们再这样,以后我就不帮你们忙了。”
看着他们抬起头的眼神——
真他妈爽。
卧槽,我好几把帅。
我嘴角快压不住了,却还是端着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态。
我又去了趟城里,买回来一大堆东西——烧鸡、酱牛肉、卤猪蹄,整坛整坛的米酒,还有几大包花生酥糖和芝麻糕。
回来往村长家门口一放,让他去把村里人都喊出来,升个篝火,大家聚一聚“仙长,这……”村长看着那堆东西,搓着手不敢动。
“庆祝庆祝嘛。”我笑着说,“路都通了,总得热闹一下。”
篝火烧起来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会闹到那么晚。
火烧得旺,人围得紧。
起初还拘着,酒坛子传了一圈,又传一圈,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那层壳就碎了。
有个后生站起来吼了首山歌,调子跑得拉都拉不回,吼到一半忘了词,自己先笑得蹲在地上。
有人趁这间隙从家里摸出把二胡,弦也松了,拉出来的调子老得像几百年前的东西。
几个丫头被推到火堆前,推推搡搡的,脸红得比火光还烫,声音细细地唱起来,和声叠在一起,往云里飘。
后来不知谁起了头,大家都跟着哼,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词,越唱越齐,越唱越亮。
歌声顺着山坡滚下去,混着酒气和烤肉的烟,连村口那条大黄狗都跟着叫了两声。
我也弹了一曲。琴声很轻,和之前的喧闹隔了很远。人群安静下来,有人托着腮,有人闭着眼,火光照在脸上,明明暗暗的,表情都松了下来。
夜深了,火渐渐矮下去。
有人歪在草垛上,有人互相搀着往回走,笑声和脚步声零零散散地往四周隐去。
我坐到赵青青旁边,她脸上还带着被火烤出的红。
“好玩不?”我问她。
她抬起头看我一眼,很轻地点了一下,嘴角抿出一个藏不住的小弧度:“好玩。”
“我弹的琴好听不?”
她把脸扭到一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耳廓在余烬的微光里红得透亮。
“一般吧。”她说。
“那就好。”我嘿嘿笑了两声。
背后最后一堆篝火闪了闪,终于暗了下去,只剩一缕青烟,被夜风吹散在月光里。
我站起身来。她看着我。
“早点回去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忙。”
说完我便去了荒山,在那道传承阵纹前坐下来,接着研习。脑子里却不由得浮起方才青青在火堆旁被烤红了脸的样子。我笑了笑。
她比清荷小些。清荷确实有姐姐的样子,她俩应该能相处得不错。
收回心思,我重新专注在眼前的阵纹上。一直看到头晕眼花,才起身回到赵青青的屋里。她已经睡着了。
我在地上躺下,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