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五十天里,原本的他究竟经歷过什么。
更不知道现在出现在北岭的这个人,还会不会走上原本那条路。
晚上,物流园区的最新纪录送了过来。
侵蚀者数量再次下降。
幅度不大。
设备仍在运作。
北岭也终于确认警示广播系统控制室的位置。
但供电来源仍然没有找到。
林晚处理完最后一批纪录,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很晚了。
她搬来这里已经有几天。
之前受伤那段时间,为了方便照顾和应付突发状况,她一直和顾沉、沉辞、陆衡住在同一个房间。
那时候北岭的居住区还没有完全整理好,能安全使用的房间有限,几个人挤在一起并不奇怪。
后来北岭的人越来越多,真正能住人的地方也逐渐清理出来。
林晚的伤恢復后,再继续四个人长期住在同一间房,反而没什么必要。
所以几天前,她搬了出来。
房间不大。
原本应该只是办公楼后方的一间单人休息室。
放下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柜子和一张窄桌后,剩下的空间只够两三个人转身。
北岭现在虽然比最初稳定,居住空间仍然算不上充裕。
不少房间需要留给家庭、伤患和轮班休息的人。
林晚一个人住,自然不可能占一间太大的地方。
她自己也不需要。
至少这里已经比她末日前那间五坪套房,更像一个真正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顾沉和陆衡也各自搬去了其他房间。
沉辞则住得离医疗区更近。
几个人白天还是经常碰面。
只是到了晚上,不再有人就在几步之外。
刚搬过来那几天,林晚甚至有些不习惯。
不是害怕。
只是半夜醒来时,房间太安静。
她偶尔会下意识往旁边看。
然后才想起,这里现在只有她。
林晚推开门,反手关上。
把外套掛到墙边后,她只开了床边那盏小灯。
暖黄的光勉强照亮半间房。
她坐到床沿,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
本来只是想躺一下,脑子里却一直转着白天的事情。
裴述。
北岭的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