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进入地下深处以后,才逐渐能判断异常仍在附近。
到了最后交战时,几次甚至比其他人更早抓到那个侵蚀者高速移动的大致方向。
「你感觉到的是什么?」
有人问。
裴述靠在桌边。
「变化。」
「什么变化?」
「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停了一下。
「停着的时候很淡,动起来比较明显。」
「能确定位置?」
「不能。」
裴述道。
「大概方向。」
另一个人把几段画面往前拉。
确实。
越靠近后段,他转头或出声提醒的时间越早。
其中当然有距离缩短的原因。
那个侵蚀者高速移动时造成的异常也更明显。
但和最初连自己究竟察觉到什么都无法确定相比,裴述对那些讯号的辨识确实正在变快。
林晚看着画面。
顾沉对自己的能力越来越熟。
裴述也是。
异能从来不是觉醒那一刻就彻底定型的东西。
至少对他们而言,真正需要学会的从来不只是「有什么能力」,还包括怎么辨认、怎么控制,以及什么时候使用。
她低头翻了一页笔记。
手指停了一瞬。
脑中忽然闪过地下最后那一幕。
那个特殊侵蚀者已经死亡。
她让伊甸扫描并建立个体纪录。
就在伊甸真正开始运作的那一刻,裴述忽然看向了她。
没有原因。
也只有一次。
林晚抬眼看了他一眼。
裴述还靠在原本的位置,正在听另一个人说话,神情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她很快收回视线。
一次而已。
现在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