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原本只是想把时间顺序排好,真正开始后才发现没有想像中简单。
有些资料来自不同设备,有些是手写,同一批样本甚至可能同时存在三种纪录方式。她花了一段时间才理清各自的编号与时间规律。
沉辞坐在另一侧。
两人中间隔着一叠原始纪录,谁需要哪一张便直接伸手拿。整理到一半时,林晚伸手去拿他右侧那叠资料,沉辞也正好抬手。
指尖在纸边碰了一下。
林晚的动作停住。
只是很轻的一下。
沉辞的手也没有立刻收回。
两人的指尖隔着薄薄一张纸停在同一个位置,近得连谁先动都显得有些刻意。
林晚抬眼。
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研究室里很安静。
窗外有人推着器材车经过,轮子压过走廊接缝的声音远远传进来,反而让这一瞬显得更清楚。
沉辞看了她一秒。
最后还是先松开手,把整叠资料往她那边推。
「你看时间。」
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林晚低头接过。
「那你?」
「我看数值。」
她把资料放到面前,过了半秒才道:「分工?」
「嗯。」
沉辞已经重新拿起另一份纪录。
语气自然得像刚才那一下接触根本没有值得停顿的地方。
可林晚翻开下一页时,指腹碰到纸张边缘,莫名又想起刚才那点短暂的温度。
她没有再抬头。
中间偶尔有人来找沉辞,他便出去一会儿,处理完再回来。每次回来,林晚已经把新的几份资料重新排好,他坐下以后也不再重新问进度,只直接从她停下的位置往后接。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再抬头时,发现桌上多了一份食物。
她看向沉辞。
「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出去的时候。」
「终于记得?」
沉辞拆开包装。
「有人提醒得很明显。」
林晚抬头。
「我只讲了一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