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影,在地板上拉出寂寥的线条。
方梓琳侧躺在双人床的边缘,背对着房门。
她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身体深处那种被过度开发后的酸楚与空虚感,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张祖光带着一身的烟味和挫败感走了进来。
他或许是为刚才客厅里的争吵感到内疚,又或许是在事业受挫后,急需从妻子身上找回一点身为男人的尊严与安慰。
床垫微微塌除,张祖光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他从背后笨拙地抱住了方梓琳,一只手试探性地搭上了她的腰间。
“老婆……还在生气吗?”
张祖光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温热却略显粗糙的嘴唇凑了过来,在梓琳的后颈上毫无章法地亲吻着。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别生气了,好吗?”
方梓琳没有说话,身体却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张祖光以为妻子的沉默是默许便将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抚摸上了她那双修长的大腿。
然而,他那平淡、公式化且缺乏力度的抚摸,此刻在方梓琳感受来,却象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皮肤上来回刮擦,只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与麻木。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将此情此景,与白天在总裁办公室里的画面进行了残酷的对比。
同样是从背后拥抱,陈子午的双臂像铁箍一样充满了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力量,每一次触碰都能精准地挑起她神经末梢的战懦;而张祖光的拥抱却松垮无力,带着一种哀求的意味。
陈子午那双粗糙的大手隔着透薄黑丝在她腿上揉捏时能让她瞬间双腿发软理智全失;而现在,张祖光的手直接触碰到她赤裸的肌肤,她却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老婆……”
张祖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手有些急躁地想要去解开梓琳家居服的扣子。
“我今天很累”
方梓琳终于开口了,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她伸手按住了张祖光那只正在笨拙摸索的手。
“就一会儿……我很快的”
张祖光却不依不饶,他翻过身,试图压在妻子身上,急切地寻找着她的嘴唇。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情绪的铺垫,甚至连最基本的调情都省了。
张祖光的动作充满了敷衍与急躁,象是一个只想赶快完成任务、交差了事的机器。
方梓琳半阖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般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