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听到我这话,那肥硕的身体似乎往下沉了一下,他的眼眶有点发红:“祝师傅,我跟你说实话,我是真的快撑不住了。上次你帮我做完法事,楼上的脚步声就消停了。大概隔了一周吧,我突然开始做噩梦,天天做,都是同一个梦。”
“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我皱眉,语气变得有些冷。
“不是的,不是的,”王大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不是怪你,之前脚步声的问题,我老婆和女儿都没听到,家里的保姆什么的也没听到。请了好多人来了也解决不了,就你去了一趟就解决了,我是很感激的。只是……只是,我怕我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知道我请了高人解决了,又变本加厉……”
我大概明白了王大力的意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一个女鬼,”王大力压低了声音,“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会飘的,很漂亮,但是一直跟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害怕,我根本控制不了那种情绪,我不应该害怕啊,她也没什么可怕的地方,但是我就是怕,怕的要死,所以我跑啊跑,跑啊跑,到最后怎么都跑不动了,她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我就醒了,醒来了还能看见她的样子。”
王大力的话说的有点乱,但是我倒是听明白了。
他抹了一把脸:“一开始我还能安慰自己是做噩梦,可后来我发现,这个梦每次都是一样的,我现在清醒的时候,想着那女鬼的样子,我是一点都不害怕的,但是梦里我就怕的要死,心脏都要崩出来了。祝师傅,你明白这种感觉吗?这是不是……那种东西找上我了?”
我摇了摇头,看着王大力那张胖脸,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苦恼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那女鬼的样子,你以前见过吗?”我试探的问了一下,“是不是?以前的仇人?”
“不是的,不是的,”王大力也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真的没做过什么谋财害命的事情,都是祖传的生意呢。犯不着害人……”
真的害人了,估计你也不会告诉我,我心里想着,又问了一句,“我看你的精神不怎么好啊,吃安眠药有用吗?”
“试过了,没用,反而……还更难受……就是更惨了,”王大力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噩梦一样会做,但是更难醒了,梦里那种心脏要跳出来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说,醒来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还睡不着觉,我就再也不敢吃药了。你知道吗?我只要一睡着就会做那个梦,醒了发现也没睡多久,又不敢睡,那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
“你不是说你也找过其他师傅?”
“呃,我其实不太懂你们这一行的规矩,”王大力有点结巴,“那些有名的我都找过了,没什么用,我这不就又来找你了吗?”
“没什么规矩,有我也不懂,我真的不是干这一行的。”我再次强调,“我只是跟我外公学了点东西,至于有没有用,我也不清楚。”
“有用的,有用的……”
我看了眼手表,快九点了,“王老板,今天先这样吧,我真得回去了。”
“别别别!”王大力连忙拦住我,声音都带上了哀求,“祝师傅,这才几点啊!对了,我这有个老朋友开的场子,就在附近,环境一流,你赏脸去坐坐,就当让我尽尽心!你要是不去,我这心里不踏实啊,你今晚陪陪我吧……”
我被他缠得没法,又想他饭也请了,噩梦也讲了,我拍拍屁股就走,显得不近人情。
只好点头:“行吧,那就坐一会儿,说好了,今晚我肯定不会陪你的,我到时候回家弄一个护身符给你带着,你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好好好!一会儿就一会儿!”王大力喜出望外,赶紧招呼司机。
我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林洁和姐姐都给我发了消息,我想了一下,没有马上就回复。
宾利没开多远,就停在一栋写字楼前面。
我跟着王大力进了一家招牌写着“乐吧”的KTV,门一开,迎面就是一堵金灿灿的墙,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包房,门都关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唱歌声。
一个穿制服的美女迎上来。
“王先生,您来啦!老位子给您留着呢。”
王大力也不说话,带着我跟着美女到了包房,打开包房的门还让我先进房间。
包房装修的很好,一整面墙的点歌屏,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洋酒和骰子。
王大力先让我往沙发正中坐好,朝那制服美女说:“今晚一定要把我兄弟伺候好了!把最好的公主都叫来!”
“不用王先生您说,小哥哥那么帅,公主们自己都流口水呢……”制服美女笑着说,然后出门走了。
没多久,包房门被推开,七八个年轻小姐姐鱼贯而入,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各式各样短裙下白花花的大腿让人眼花缭乱。
她们笑盈盈地站成一排,看到我都眼前一亮,齐刷刷地弯了弯腰:“老板好。”
我也不是没去过KTV,不过一般都是朋友间的聚会,不会叫小姐,这阵势真的是第一次见,还是有点紧张的。
王大力却见怪不怪,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的说:“不用选了,都过来吧,今晚的主角是我兄弟,你们不要搞错对象了啊。”
话音刚落,小姐姐们就笑着一拥而上,除了两个应该是相熟的去了王大力那里,其他人把我围在中间。
占不到位置的要么拿起了麦克风准备唱歌,要么开始倒酒,还有的拿起骰盅摇了几下笑着看我。
坐到我左边的是一个穿红裙子的黑长直美女,笑着问我:“小哥哥,有点紧张哦,是不是第一次来?”另一个胸脯胀鼓鼓的直接动用了胸器,贴着我的右手,占了右边,拿起葡萄开始剥皮,然后往我嘴里送:“小哥哥,尝尝这个。”
很快我手里被塞了酒杯,嘴里被喂了葡萄,耳边全是“哥、哥、哥”的娇声软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