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趁机问道:“最近是怎么了?我看你忙得脚不沾地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赵灵儿闻言,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叹了口气道:“再过四五天,鲁国的使节团就要到了。我父亲让我负责安保,这些日子怕是没法出门了。”
芦苇一听“鲁国使节团”几个字,眉头微微一动,但面上仍是那副委屈巴巴的神色,叹气道:“原来如此……难怪你忙得脚不沾地。那我更得珍惜今天这点时辰了,明日你又要被那些正事绊住,哪里还记得我?”
赵灵儿听他语气酸溜溜的,忍不住抿嘴一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少来这套,我可没忘过你。”
芦苇顺势握住她的手,往那凉塌上坐了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
赵灵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挨着他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四下寂静,只有假山缝隙里漏进来的风轻轻吹动着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地方确实隐蔽得很,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难怪赵灵儿称之为“秘密基地”。
芦苇顺势揽住赵灵儿纤细的腰肢,手掌轻轻覆在她柔软的手背上。
赵灵儿身子微微一僵——她初经人事不久,此前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接触,此刻被他这样拥着,心跳砰砰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芦苇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指尖隔着衣料在她腰侧缓缓摩挲,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声道:“灵儿,你真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爱上你了。”
赵灵儿耳根一下子烧得通红,别过脸去不敢看他,嘴上却不肯示弱:“油嘴滑舌的男人。你在春风楼的日子过得可快活,那么多漂亮女子围着你转,你还来跟我口花花。”
芦苇喊冤道:“哎哎,那可不一样!你也知道春风楼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女子我没有半分看不起的意思,但你也晓得,风月场中的姑娘们……怎么说呢,身边总围着各色各样的男人,难免被人占些便宜、吃些豆腐。你说我不爱她们,那我芦苇肯定是胡说八道。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反正就是……不一样。”
赵灵儿才多大年纪?
刚刚及笄的小姑娘罢了,哪里是芦苇这种在花丛中打过滚的老手的对手。
三两句话,半真半假的真心掺着讨巧的蜜语,就把她哄得心头熨帖,眉眼间的羞涩里已经藏了几分掩不住的笑意。
芦苇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阵盘,递到她面前:“对了,你帮我瞧瞧这个。我自己捣鼓的幻阵阵盘,总觉得哪里还可以改进改进。”
赵灵儿接过阵盘,入手沉甸甸的,触感温润。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只见盘面上符文密布,线条流畅而精密,隐隐有灵光在其中流转。
芦苇又当场嵌了一块灵石进去,指尖轻轻一拨,阵盘嗡然启动,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倏地展开,幻象浮现,栩栩如生,又在一息之间收归于无形。
赵灵儿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本身就是青云宗的弟子,对阵法一道颇有涉猎。
宗门里那位号称最精通阵法的大师兄,已是筑基二层的修为,可他制作的阵盘激发时至少需要三息以上的准备时间,符文刻印也远不如眼前这块精细流畅。
而芦苇才什么修为?
野路子出身,一套不知名的双修功法勉强撑着,顶天了也就是炼气期三四层的样子。
可他做出的阵盘,竟然比她那位筑基期的师兄还要高明。
“这……这都是你自己做的?”赵灵儿抬起头,眼中已经泛起了一层亮晶晶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佩服和好奇的光彩。
芦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女人若没有这种眼神,那还谈什么下一步?
只有当她眼里有了光,心里生了崇拜,才会对你言听计从,才会心甘情愿地走进恋爱的下一个阶段。
别看他和赵灵儿已经有了一夜之缘,说穿了那不过是江湖儿女一时兴起的洒脱不羁,根基浅得很,连亲个嘴她都畏畏缩缩的。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她真正动了心。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赵灵儿看着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层少女的羞怯之下,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松动、融化。
芦苇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赵灵儿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从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酥麻感让她几乎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