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那天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看到的两个小瓶子——那两个写满日文的、像是药一样的东西。
那晚的酒里,肯定被加了东西。
可是,他做这一切,难道就只是为了……一次?
我不信。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陈浩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均匀。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世界一片安宁,可我的脑子却是乱的。
我想起王振国那天说的:“你会回来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可他这几天明明那么正常。正常到我都快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可如果那不是噩梦呢?
如果他真的只是在等我“回去”呢?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突然,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摸到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消息。
发件人:王振国。
我的手指顿住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盯着那个熟悉却又让我恐惧的名字。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是一把刀。
我已经快忘了他存过我的号码。事实上,当初加微信时,他只是说“有事方便联系”——而我一直以为这个“事”是指租房的事。
我点开那条消息。
只有一行字:
“周末有空吗?来一楼坐坐,王叔有话跟你说。”
……
王振国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无法落下。
去?还是不去?
整整一个周末,我都在这种挣扎中度过。
陈浩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好几次关切地问我是不是论文压力太大。
我只能含糊其辞,说导师催得紧,进度不理想。
“要不这周你回学校住几天?”周日晚上,陈浩一边洗碗一边说,“专心写论文,我不打扰你。”
我心头一紧:“不用……我就在家写。”
他擦干手,走过来抱住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我心疼。”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这个拥抱本该让我安心,可此刻却让我更加痛苦。
我想起王振国那双粗糙的手,想起他的喘息,想起那晚发生的一切——而这些,陈浩一无所知。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计划我们的未来,说等我这学期结束,就带我回家见父母。
他说他妈妈肯定会喜欢我,说他爸爸已经把我的照片发在家庭群里炫耀。
而我,却连“我被房东强奸了”这几个字都说不出口。
周一,陈浩照常上班。我坐在书桌前,文档打开着,光标一闪一闪,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