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明明心里充满了背叛的刺痛、冰冷的怀疑和自我厌恶,但或许是因为下午那种自暴自弃的放纵感还在,或许是因为身体太久没有被好好对待,又或许仅仅是生理的本能,在一种扭曲的、想要抓住点什么的驱动下……当他那半软不硬、勉强进入状态的东西抵过来时,我发现自己里面竟然已经有些湿润了。
不是很多,但确实有温热的滑腻感悄然渗出,让他的进入没费什么劲。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我的湿润。
或许他以为我也会和他一样“干”。
然后他开始动,动作机械而急促,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节奏。
呼吸喷在我耳边,粗重,但感觉不到热度或激情,只有运动带来的喘息。
床垫发出沉闷的、规律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微微晃动,里面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的湿润和随之而来的些微充实感、悸动,被他这毫无感情的、急促而浅显的抽插迅速磨灭了。
我试图抬起腿环住他的腰,想让这个过程至少看起来投入一些,也想让自己更深入地被填满,但他毫无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只顾着自己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又快又浅,像在应付差事。
不过几十下,或许更少,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身体重重地压下来,颤抖了几下,随即迅速抽离,翻身躺到一边,扯过被子胡乱盖住自己。
结束了。
从我身体意外地有了反应,到他开始,再到结束,可能不到三分钟。
那点可怜的湿润和刚刚升起的些许感觉,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成任何像样的快感,就随着他的退出而冷却、消失,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摩擦感和下腹深处隐隐的、未被满足的焦躁,以及更深的冰凉。
身旁很快传来他平稳的、甚至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他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了。
我静静躺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起身,走进浴室。反锁上门,没开大灯,只拧亮了镜前灯。
镜子里的人妆容已经有些花了,口红晕开了一点,眼下似乎更青了。
我脱下内裤,褪到脚踝。
借着昏暗的灯光低头看去,腿间一片狼藉,混合着稀薄的、属于他的体液,和我自己那点未尽的、粘滑的分泌物。
我扯了大把纸巾,胡乱擦拭了几下,然后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我用力搓洗着身体,仿佛想洗掉什么。
但心里那股冰冷的空洞和身体深处那股焦灼的躁动,却怎么也冲不掉。
洗完后,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那个眼神空洞的女人。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得眼睛发酸。
通讯录里,“林浩”的名字静静地躺着。
指尖悬在上面,微微发抖。
下午咖啡馆里的放松,他温和的眼神,车里好闻的味道,他说“你值得更好的”时认真的语气……和陈浩刚才的敷衍、冷漠、急于结束,以及那条黑色内裤带来的刺痛,形成尖锐到残忍的对比。
一股强烈的、想要抓住点什么来填补这巨大空洞和确认自己价值的冲动,死死攫住了我。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过去一句看似最平常的话:
“学长,今天谢谢你。”
发送。
几乎是立刻,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钟后,他的回复跳了出来:
“安全到家就好。早点休息,别想太多。周末如果有空,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味道不错,环境也清静,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我看着这行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周末?私房菜馆?